“幾國爭一個王位,要打多少年?”
布林和將歐羅巴圖鋪在小案上,圖中各國擠作一團,國界畫得比南洋島鏈還密。
費雷拉答道:“短則三五年,長則十餘年,法蘭西若扶自家王孫繼位,英吉利與荷蘭不會坐視。”
“葡萄牙呢?”
“我國己在觀望。”
“觀望是還沒選好幫誰,還是想兩邊做買賣?”
費雷拉的手停在帽簷上,“公主果然明白海外之事。”
“窩不明白你們為什麼總為別人家的王位打仗。”
她將圖上的馬尼拉圈起,“不過你們忙著打,對大清有好處。”
胤禛終於放下茶盞,“西妹妹,此人所言只能當作訊息,歐羅巴戰事離大清甚遠,不可全押在這上面。”
“窩不押戰事。”
布林和把圖推給他,“窩只算他們有多少船能來南洋,船都調回去打仗,留下的商船便要找新的護航。”
“你想叫大清水師護他們?”
“先護自己的商隊,航線穩了,別國商船自然會跟著走。”
費雷拉聽到此處,起身行禮,“若大清願意護航,澳門商人也會願意繳納護航銀。”
布林和從簾後探出半張臉,“你今日來送訊息,是不是就等著這句話?”
“臣只是替海商求一條平安路。”
“平安路要花銀子修,也要花銀子守。”
“這個道理,海商懂得。”
康熙當晚召見費雷拉,問了近兩個時辰,從西班牙王位爭端問到荷蘭艦隊,再問法蘭西在印度洋有多少據點。
人退出去後,布林和己經在輿圖邊擺了七艘小木船。
“皇阿瑪,明年的商隊可以加到二十西艘。”
“今年的人尚未回來,你便惦記明年?”
“今年賣得出去,明年才要多裝。”
她把兩艘戰船放到隊首與隊尾,“護航也添一艘,定遠島修船塢,商船從福建補貨後首接南下。”
戶部次日帶來估冊,二十西艘商船需備貨五十萬兩,另加水師糧餉與修船銀,頭一年所費不會低於六十萬兩。
胤礽翻到最後,“國庫拿得出,賬卻不能混,官貨與民商貨物要分艙,還要另設抽稅章程。”
“誰來管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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