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己帶了炮車，戴先生親筆寫的驗收冊也在這裡，還驗什麼？”
胤禔抽出其中一冊，“豐臺大營的舊炮等著換管，本王今日至少帶走十五根。”
“十根。”
“十八根。”
“十一根，槍作也要試鏜床。”
“槍管細，另造小床便是，關炮管什麼事？”
“水車和匠人都要分。”
兩人爭到十二根，戴梓才取來新式槍管。
槍管內膛經磨頭走過兩遍，黑藥殘渣不易掛壁，試放三十次後，彈道比原先穩了不少。
胤禔將槍舉向驗槍木靶，沿準星看了片刻，“若燧發槍都照此製法，火器營何時能夠滿員配槍？”
管事翻開排產冊，“原定三年，若再添六架小鏜床，熟手分作兩班，一年半可成。”
“一年半？”
胤禔放下槍，轉身便點了西名親兵，“回營取銀，本王私庫先墊六架機器的錢。”
布林和伸手攔住其中一人，“不用大葛格墊，火器營的兵器不能記在親王私賬上，皇阿瑪若不給銀，窩再賣他一架望遠鏡。”
胤禔笑出聲來，“你敢賣御賜之物？”
“賣給皇阿瑪自己呀，左手給銀，右手拿回去。”
九月初，豐臺新軍最後一批舊炮管被換下。
康熙親臨火器營時，校場上的新炮依次排開，炮身刻著統一編號，後方槍架上擺滿新制燧發槍。
胤禔奉旨演陣，三段擊過後炮隊推前，十二門新炮分作兩列齊射，木牆後的土坡被打出成片深坑。
硝煙散去，康熙沒有立即下令收兵。
他從第一門炮走到第十二門，又取下一杆燧發槍，親自查過槍膛。
“這些炮管，一個月能造多少？”
戴梓躬身答道：“眼下二十根，待鐵齒輪換完，可到二十西根，槍管每月可出一百二十根。”
“合格率呢？”
“十取其九，餘下回爐，不入軍中。”
康熙將燧發槍交還胤禔，望著整排火器許久，才道：“有這些東西，朕可以高枕無憂了。”
布林和正蹲在炮車旁看輪軸，聞言搖了搖腦袋。
“還不夠，還得有船，人，有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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