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麻嬤嬤，您說的血絲，是哪一日開始的？”
布林和沒有回頭看慈寧宮，只將雙手攏進袖中，問過每次咳嗽的時辰，又問痰色與夜間是否發熱。
“頭一回在半月前，後來隔三五日才見一次，昨夜也有，太皇太后不許奴婢告訴您。”
蘇麻喇姑摸出一塊摺好的舊帕子，帕角留著一處褐紅痕跡。
“孫太醫看過嗎？”
“看過，他換了潤肺止咳的藥，老人家服後能安睡些，可身子仍在往下掉。”
布林和接過帕子，只看了一會兒便還回去。
“今日的話先別告訴皇阿瑪，窩不是要瞞他，等窩問過孫太醫，再一起說。”
回到永和宮，她照常用了午膳，又命翠微告訴科學院，今日身子乏，不過去了。
殿門關上後，書架最底層的醫書全被搬到案頭，紙上依次列出咳時與痰色，食量與睡眠，舊年病症也逐項添在後面。
“公主，您從慈寧宮回來便沒歇過，先喝口茶吧。”
“茶放遠些，窩聞不出藥材味了，再叫人取炙甘草，麥冬和川貝來，只看，不要煎。”
翠微不敢多問，半個時辰後便送來十餘隻藥包。
布林和將前世記得的方子拆開重列，又從現有醫書中查每味藥的舊稱，首到燈芯結了燈花，紙上才留下三張方子。
第一張偏於養陰，藥性慢。
第二張止血有力，卻恐傷胃。
第三張兼顧潤肺與補氣，只是其中兩味用量仍需太醫斟酌。
次日孫之鼎奉召入永和宮，原以為是公主病了，藥箱尚未放穩便先問起飲食。
“本宮能吃能睡，孫太醫先看這個。”
布林和把三張紙推過去，紙面故意畫得凌亂，藥名之間還添著幾朵歪斜小花。
“這是公主寫的？”
“窩昨夜夢見一個白鬍子仙人，他在雲上煎藥，一邊煎一邊念，窩醒後只記住這些。”
孫之鼎的手停在第一張方子上，沒有拆穿這套己經用過數回的說辭。
“仙人可曾說，這方子給誰用？”
“他說給年紀大的咳嗽病人用，痰裡見紅，夜裡睡不安，吃東西也少。”
“公主夢得倒齊全，連病候都記下了。”
“孫太醫若覺得不對，便當窩沒夢過，方子也燒掉。”
布林和將燭臺往前推了半寸，孫之鼎隨即按住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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