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葛格，給戴先生傳信吧，窩想知道這炮架究竟哪裡偷了工。”
胤禛收起記錄冊，遞給身後的侍衛。
“八百里加急送科學院，今日把信發出去。”
伊萬諾夫聽懂了戴梓的名字，身後的軍官又低聲說了幾句，通譯譯道：“俄羅斯重炮無需大清工匠指點，若要拆解炮架，須先得到俄國使團許可。”
“賀禮己經過秤。”胤禛看著他，“炮身歸大清，炮架也歸大清，伯爵若不許拆，便將不許拆的地方寫進驗收文書。”
伊萬諾夫沒有接文書。
“俄羅斯只贈炮，不贈軍械圖。”
“圖紙不必送。”布林和坐在炮架旁的木箱上，手裡拿著一根細銅尺，“把不許看的地方圈出來，窩們照圈驗。”
俄使轉頭看她。
“公主想看什麼？”
“看炮架能不能活過十次發射。”
“尚未試炮，公主便說它活不過十次？”
“車軸左邊補過鉚釘，滑軌又短，窩剛才己經說過啦。”
布林和把銅尺沿著滑軌比了比，尺尖落在木板接縫處。
“戴先生來了以後，伯爵可以站在旁邊，看窩們怎麼量。”
伊萬諾夫唇線收緊，卻沒有再拒絕。
午後，天津驛道上傳來馬蹄聲。
戴梓披著舊青色斗篷進校場時，靴上還沾著路泥，手裡提著一隻長匣，見到布林和便先行禮。
“公主，臣在路上看了急遞，只知道俄羅斯送炮，未知道公主己經替臣把炮看完了。”
“戴先生來得正好。”布林和從木箱上跳下來，“窩只看出它的病在腿上，先生替它摸摸骨頭。”
戴梓放下長匣，目光落在炮架底部。
“炮身看著厚實，車架卻做得急。”
伊萬諾夫當即道：“戴院長未曾測量，便下斷語，未免輕率。”
戴梓取出木尺，沿著兩根滑軌逐寸量過。
“左軌長西尺三寸，右軌長西尺西寸，差一寸。”
納蘭圖翻開記錄冊。
“俄使報稱兩軌同長。”
“報稱不等於實物。”戴梓將木尺交給工匠，“把滑軌拆下，墊木先留著，別傷了炮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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