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拆開的滑軌。
“戴先生，若把兩根滑軌改成同長，再在後端加兩塊活動鐵板，炮退時由鐵板吃住力，能不能讓木輪少受些？”
戴梓蹲在炮架旁，撿起一片薄木板。
“能，不過鐵板不能硬擋。”
“要讓它慢下來。”
“公主說的是緩衝。”戴梓將木板壓進滑槽，“鐵板後面加層疊皮革，皮革外澆一圈松脂，受力時先縮，再把力送進橫樑。”
布林和點了點頭。
“橫樑也要換，原來的太窄，受力全壓在兩邊，中央沒有分力。”
戴梓抬頭看她。
“若橫樑加寬，炮架會重。”
“重三十斤，總比打三炮換一根車軸划算。”
旁邊的天津工匠聽到這裡，終於開口。
“戴院長，若把橫樑改成弧形，後方再添一根交叉撐，重量只添十七斤，力能送到兩側輪軸。”
戴梓拿木炭在地上畫了兩道弧線。
“交叉撐要避開滑軌。”
“讓滑軌往外移兩寸，輪轂也換成短軸。”
布林和蹲在圖旁，用指頭沿著弧線走了一圈。
“短軸會讓輪子更穩，炮架轉向卻慢。”
“校城炮不需追著人跑。”工匠說道，“守牆時只要穩。”
戴梓看了那工匠一眼。
“叫什麼？”
“小的何三順，在房山鑄炮局做過八年。”
“從今日起，跟我回科學院。”
何三順抬頭看了看納蘭圖，又看向戴梓。
“這……”
“你先把這門炮改好。”戴梓收起木炭，“改不好，回去繼續鑄鍋，改得好，便進火器科。”
布林和拍了拍手裡的銅尺。
“伯爵，窩們己經找到炮架的問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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