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清認為俄羅斯火炮不堪一用，明日便請兩國軍械當眾試射。”
伊萬諾夫說完，便將那隻銅盒收進袖中，手指還按在盒蓋上，彷彿只要離開炮架半步，盒中的秘密便會隨之離開。
校場上的風從靶牆方向吹來，卷著潮氣，吹得俄國軍官身後的皮毛帽微微晃動。
布林和仰頭看著他，手裡還捏著那把細銅尺。
“伯爵要比什麼？”
伊萬諾夫看了她一眼，轉向胤禛。
“俄羅斯贈送的是重炮，自然比重炮射程與威力，貴國若只敢量尺寸，不敢試炮，今日所說的一切便都是戲言。”
納蘭圖的筆停在紙上。
“殿下，驗禮文書裡沒有試射一項。”
“沒有，便添上。”
胤禛接過他手裡的冊子，翻到末頁，提筆蘸墨。
“俄國贈炮十門，今日己經卸下一門，既然伯爵提出試射，本王便準了。”
伊萬諾夫眼底鬆開半分。
布林和卻伸手按住胤禛的袖口。
“西葛格，伯爵只說比重炮，沒說比誰家的靶子。”
胤禛低頭看她，筆鋒停在半空。
伊萬諾夫道：“靶子自然由大清準備。”
“那不成。”
布林和把銅尺收入袖中，走到靶牆旁邊，用靴尖點了點積雪下露出的木樁。
“若靶子由大清準備，伯爵回頭便要說靶子不合俄國規矩，若靶子由俄羅斯準備，窩們又不知道他們想把靶子擺在哪裡。”
“公主的意思是？”
“各備一靶。”
她伸出兩根手指，又收回一根。
“相同距離，相同大小，相同迎風面，炮彈由雙方自己出，火藥也由雙方自己取樣，誰打得遠，誰打得準，誰的炮便算長處。”
伊萬諾夫身後的軍官立刻出聲。
通譯聽完，面色變了變。
“他說俄羅斯炮彈不能交給大清查驗，火藥也不能任意取用。”
趙百川立刻抬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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