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諾夫聽見這話，臉色恢復幾分從容。
“原來貴國主炮還未調好。”
“還沒調好，才要調。”
布林和抬起手，指向海面停泊的定海號。
“戴先生說過，炮口仰角差半分，落點便要偏出一丈，既然俄國炮要比射程，咱們便把炮口調到最合適的位置。”
伊萬諾夫問：“公主也要參與調炮？”
“窩畫過定海號的炮點陣圖。”
她掰著指頭算了一下。
“船身長了，炮座也沉了，今日海風從北面來，明日若還是這個風向，炮口要往東側偏半分，仰角再低兩分。”
趙百川看向胤禛。
“殿下，定海號主炮若按公主所說調位，需挪動炮座底板。”
“今日動工。”
胤禛轉過身。
“趙將軍，調炮一事由你親自領人，戴梓與何三順連夜趕到，所有尺寸記檔，不許藉口試射臨時改動。”
趙百川抱拳應下。
伊萬諾夫望著定海號，忽然笑了一聲。
“公主年幼，卻把海戰當作院中玩具。”
布林和聽見這話，轉過臉。
“伯爵錯啦。”
她把披風上的玉哨往衣襟裡塞好。
“院中玩具壞了，最多摔一跤，海上的炮打偏了，會讓許多人掉進水裡，所以窩才要多看兩眼。”
這回連胤禛也朝她看了一眼。
伊萬諾夫的手指在銅盒上緩慢摩挲。
“明日午時，校場見。”
“午時太遲。”
布林和道：“海風午後會轉，辰時開炮，才好看出炮架真正的本事。”
伊萬諾夫一怔。
“俄羅斯軍械需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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