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百川接紙時，掌心出了汗。
“公主連這個也能算出來？”
布林和摸了摸自己剛換出來的門牙，認真道：“窩不會鑽船底，可窩會看水。”
胤禛低頭看日誌，忽然問：“若底艙藏的是火槍與私兵，他們來天津做什麼？”
掌櫃沒有出聲。
趙百川答道：“試探水師，偷看炮臺，或許還想將軍械賣給沿海商人。”
“俄羅斯使團沒有商船身份。”
胤禛將日誌合上。
“他們若只是帶私貨入港，何必把人藏在底艙？”
布林和想了片刻。
“因為他們不想讓這些人出現在名冊上。”
“私兵若不出船，便沒有用。”
“誰說一定要出船？”
她將南洋商館的賬目翻到最後一頁。
“他們可以讓私兵留在船上，等水師試炮時記下炮聲，等夜裡再派人上岸，或者把火槍送進倉庫。”
胤禛的手指沿著書脊一寸寸劃過。
“倉庫裡那隻木匣，或許只是掩護。”
“裡面若有測量器，便能掩護他們查炮。”
“查炮只是其一。”
布林和拿出俄船清單，翻到末頁。
“十二箱黃金寫得清楚，十三隻木箱卻只有十二隻鉛封，最後這隻木匣沒有重量。”
掌櫃抬頭。
“沒有重量？”
“俄使說是船長私印，私印再重也有重量。”
布林和把清單遞給胤禛。
“他們故意不寫，便是想讓咱們以為那是隨身物件，不算賀禮。”
胤禛看向趙百川。
“今夜把俄船周圍的巡船再添兩艘，燈火不要靠得太近，換班名冊送到本王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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