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船模擺正。
“伯爵放心，窩己經替你騰好路啦。”
岸邊響起絞盤轉動聲，兩艘拖船從水師泊位駛出，船頭掛著粗纜，後方還跟著一艘載滿船匠的平底船。
何三順站在最前方，腰間掛著木尺和小錘。
“臣奉戴院長之命，前來查驗傷船。”
伊萬諾夫看著那批工具。
“誰准許你們登船？”
“沒人准許。”
何三順將小錘塞回腰間。
“臣先看外板，待船進塢抽水，再查船底，船上的東西一件也不碰。”
“抽水？”
俄國軍官越過通譯，首接用生硬漢話問了一句。
何三順點頭。
“不抽乾塢裡的水，船底怎麼露出來？”
軍官迅速轉向伊萬諾夫，俄語說得又快又亂。
布林和從中聽出一個反覆出現的詞，和昨夜短笛之後，底艙傳出的喊聲相近。
“他在說暗艙嗎？”
通譯後退半步。
“是壓艙，公主聽岔了。”
“暗艙和壓艙，原來唸得差不多。”
她把這句話記到紙上。
伊萬諾夫跨到桌前，抽走那張紙。
“公主不懂俄語，隨意記音，只會製造誤會。”
“窩可以多聽幾遍。”
布林和重新取了一張。
“等回京請傳教士念給窩聽，便知道你們說的是哪一個。”
紙還沒鋪平，俄船桅杆上便升起兩面旗。
一白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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