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未能查清。”暗衛首領低頭道：“出來以前，聽見守門人說了一個俄國詞，重複提到東南和潮水。”
胤禛把通譯叫到閘房外。
“船上方才為何敲鐘？”
通譯隔著門答道：“底艙進水，船員以鐘聲召人排水。”
“敲幾下代表進水？”
“兩下。”
“昨夜短笛又代表什麼？”布林和從門後探出半張臉道：“伯伯想好再說，窩己經記住那個音啦。”
外面拖了片刻，才傳來答話。
“水手夜間報時，各船規矩不同。”
“既然不同，你怎會知道兩下是進水？”她將小尺擱回案上道：“你是通譯，又不是船員。”
門外傳來靴底挪動聲。
“卑職聽船長說過。”
胤禛叫侍衛開門。
通譯身上那件廚役短褂還沒換，袖袋鼓起一角，露出半截兌票。
納蘭圖走過去，從他袖中抽出票據。
“福順酒肆的五百兩兌票，原來落在你手裡。”
通譯伸手去奪，卻被侍衛扣住腕子。
“這是高永泰還給俄國商人的舊票，與軍圖無關。”
“窩們還沒問軍圖。”布林和指了指票尾新蓋的印道：“伯伯自己認得可真快。”
通譯閉上嘴，視線繞過門縫，仍在找俄船的桅杆。
船上銅鐘再次響起。
一下。
過了半盞茶，又是一下。
暗衛首領撐著桌角站起來。
“公主，這是催問，暗艙裡的人尚未燒圖，他們還在等岸上回信。”
胤禛將兌票交給納蘭圖封存。
“放通譯回客舍，讓他回信。”
趙百川沒有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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