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只肯談放船，絕不會認走私，更不會承認船上藏著兩千杆槍。”
胤禛看過布林和寫下的數目，沒有駁回，只將紙轉了半圈。
“你打算讓誰先畫押？”
“船長。”
布林和在文書第二行添上俄船修繕完畢，申請離港幾個字。
“俄船是禮船，私帶軍械卻沒報驗，伯爵可以說自己不知情，船長卻躲不開。”
趙百川問道：“船長若推給軍械官呢？”
“那便讓軍械官畫押。”她蘸了蘸墨，“誰承認自己管槍，誰便承認禮單作假，窩們只要一個開頭。”
伊萬諾夫被請進觀臺時，桌上擺著三份文書。
一份准許俄船離港，一份是大清水師的查驗單，第三份沒有題名，只列著六名測繪師從小艇帶出的物件。
伊萬諾夫沒有落座。
“西貝勒既己收到皇帝諭旨，還談什麼？”
胤禛示意通譯逐字翻看。
“伯爵說俄船未藏軍械，本貝勒可以給你機會自證，船長在離港文書上簽名，保證船上貨物與禮單相合，水師便照例查驗放行。”
“俄羅斯軍艦不受大清水師搜查。”
“昨日它還是禮船，今日又成軍艦了？”布林和托住茶盞，吹開浮在水面的茶葉，“軍艦帶炮闖入天津，朝信鴿開槍，還派人測量炮臺，皇阿瑪的諭旨寫得清楚，可以當敵艦處置。”
通譯把話譯完，伊萬諾夫拿起準行文書。
“只要船長簽字，大清便開港？”
“驗完貨便開。”
“查驗範圍呢？”
“禮單所列各艙。”
伊萬諾夫的手指在禮單上移了移。
俄方禮單隻登記上層貨艙和六門艦炮，最下層暗艙沒有列入，照這句話，水師便不能查暗門後的槍箱。
他叫通譯取筆。
布林和卻把查驗單蓋到準行文書上。
“還缺一張。”
“公主剛才沒有提。”
“伯爵也沒問呀。”她指向六名測繪師的口供，“他們帶著廣源行假路引，準備去南運河見徐順，大清己經抓到接貨的人，按律要搜查同案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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