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譯聽到自己的身份，臉色變了。
“伯爵，我只是奉命傳話，槍箱是船長裝的，測繪也是軍官安排，與我無關。”
伊萬諾夫回頭說了兩句。
通譯搖著頭退開。
“不能籤，簽了我會被交給大清，沙皇也會認為使團私自賣槍。”
“你收過高永泰的圖。”胤禛把兌票推給他，“昨夜又穿廚役衣裳取走竹筒，人證物證皆在，你想回船，先說清福順酒肆是誰安排的。”
通譯看向伊萬諾夫。
伯爵仍握著那張準行文書，沒有替他答話。
“酒肆是徐順找的，廣源行先來問船上有沒有槍賣，伯爵只答應賣西百杆，餘下的要送往北方。”
伊萬諾夫抬手打落他面前的墨筆。
“閉嘴。”
筆桿滾到布林和鞋邊，她叫翠微撿起，又換了一支放到通譯面前。
“西百杆賣給廣源行，剩下一千六百杆送往北方，北號是哪一家？”
“我不知道。”通譯呼吸發乾，手掌在袍角擦了兩回，“那是船長和俄國商館談的，我只負責天津這一段。”
胤禛看向伊萬諾夫。
“伯爵方才還說沒有走私。”
“通譯為求脫罪，胡亂攀咬。”
“那便請船長下來對質。”
伊萬諾夫拒絕道：“船長必須留在船上維持秩序。”
“也好。”布林和把認罪文書重新謄清，“伯爵不肯認西百杆，窩們便按兩千杆全數追查，六名測繪師也繼續以細作論處，俄船停在港中，一日繳納三百兩塢費。”
她翻出皇帝諭旨的抄本，放在最上方。
“過了今日午時，俄船還不受驗，定海號先拆它的炮，鎮海號再拖它回乾塢，伯爵可以慢慢想。”
伊萬諾夫讀完諭旨末尾八字，終於坐下。
“認罪文書必須寫明，使團不知通譯私賣軍械。”
“可以。”胤禛提筆添上一行，“可船上未報驗的軍械全部充公，俄羅斯不得索還，相關人員交由大清審訊。”
“測繪師要還給俄羅斯。”
“案結以後再議。”
“禮船必須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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