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抬手指向俄船底艙,胤禛接過趙百川遞來的軍刀,刀鞘點在舷梯前端。
“火器營分三隊,第一隊封住甲板,第二隊看守炮位,第三隊隨本貝勒下艙,凡敢毀證者,就地拿下。”
伊萬諾夫搶到舷梯下方,伸臂擋住去路。
“認罪文書只准大清查驗走私貨,沒有準許軍隊佔領俄國船隻。”
布林和翻開文書,指頭落在相關人員交由大清審訊那行字上。
“船上誰管槍,誰便是相關人員,伯爵不許窩們上去,是想讓他們把賬燒掉嗎?”
俄船甲板傳來木料拖動聲,緊跟著飄出焦糊氣味。
趙百川抽刀出鞘。
“殿下,他們在底艙生火。”
“登船。”
胤禛只落下兩個字,舷梯兩側的盾兵己並肩而上,俄國水手將短斧橫在胸前,後排火器營隨即舉槍,六十個黑洞洞的槍口越過盾沿。
俄國船長站在主桅旁,朝下面喝了一串俄語。
通譯被侍衛押在觀臺前,聽見以後急忙開口。
“船長說這是俄羅斯領土,大清軍人再上一步,他們便開炮。”
布林和仰臉望向甲板。
“船停在大清軍港,腳下還是大清修的乾塢,怎麼插一面旗,便成了俄羅斯的地呀?”
伊萬諾夫轉向通譯,連說幾句俄語。
船長沒有收起短銃,反倒命水手推開左舷炮門,炮口才探出半尺,定海號那邊便升起紅旗。
趙百川將軍刀橫在胸前。
“俄船先動炮,水師可按敵艦還擊,伯爵要不要試試,哪邊裝炮更快?”
第一聲鐵鏈碰響從鎮海號傳來,十二門火炮同時推出炮窗,俄船兩側都在射界之內。
船長朝舷外看了一回,終於抬掌喝止炮手。
盾兵趁機越過船沿,靴底踏上甲板,俄國水手還想往艙口退,後隊己經從兩側包過去,將主桅和火藥房分隔開來。
布林和跟著胤禛上船,才踩穩便聞見底艙的煙氣。
“西葛格,火是從船尾來的,暗門多半也在那裡。”
胤禛看向納蘭圖。
“帶公主去上風處,本貝勒下艙。”
“窩認得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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