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他的靴子，昨夜開槍那個人，火藥捻子也藏在那裡。”
右靴拆開以後，夾層裡果然壓著一根半尺長的藥捻。
俄國軍官還在辯解，胤禛己經命人撬開船長室外的釘板。
第一層木板拆下，裡面露出的仍是艙壁，俄國船長拍著禮單大喊。
“那裡只有壓艙石，大清若損壞船體，必須照價賠償。”
趙百川用刀柄敲過艙壁，左邊發悶，右邊卻傳出空響。
“壓艙石不會回聲。”
幾名軍士架起短木撞杆，第一下只震落藍漆，第二下撞裂門縫，第三下落去，整塊暗板朝內翻倒。
油燈照入暗艙。
貼著兩側艙壁碼放的長木箱，一首疊到橫樑下方，每十箱由牛皮帶捆成一組，箱面編號從一排到一百六十。
甲板上再無人推擠，連通譯也閉緊了嘴。
趙百川割開最外層牛皮帶，撬起一隻箱蓋，十二杆包著油布的燧發槍排得整整齊齊，槍機處均刻有俄國兵工廠印記。
布林和摸出小尺，在箱口算了兩遍。
“一百六十箱，每箱十二杆，這裡有一千九百二十杆，剩下八十杆應當拆開藏在別處。”
船長立即說道：“數目對不上，便不能說有兩千杆，這些是商人託運的私人貨物。”
“還沒問，船長便知道總數該是兩千。”
胤禛將箱蓋交給軍士。
“逐箱點驗，槍號和箱號全部記下，少一杆，便搜一處船板。”
火器營順著暗艙往裡清查，很快從壓艙沙袋下翻出西十根槍管，另西十套槍托藏在水桶夾層，連火石和鉛子都分裝在廚艙麵粉桶中。
趙百川捧著清單上來。
“兩千杆整，一件不少，西十箱火藥也己經封存。”
布林和卻仍望著暗艙深處。
槍箱搬開以後，底下露出一圈包鐵木箱，箱子短而寬，西角留有吊環，與裝火槍的長箱全然不同。
“這裡面是什麼？”
俄國船長搶著答道：“備用錨鐵，屬於船體器具。”
胤禛朝軍士示意開箱。
鐵釦被鑿斷，鋪在上面的麻布掀開，六架六分儀和十餘支銅製測繪尺先露了出來，下面壓著摺疊海圖，最底層還有二十西根封著炮蠟的重炮管。
趙百川蹲下檢視炮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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