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窩便等三日，少一根桅杆也不算數。”
布林和拆開糖紙，話才出口便抬頭看胤禛。
“西葛格，窩可沒說禮物是船，你怎麼不反駁？”
胤禛合攏賬冊，帶著她朝院外走。
“定海號有三根桅杆，你昨日在天津數了半個時辰，今日見什麼都能想到船。”
“窩數的是炮窗。”
“二十西門，你還數錯了兩門。”
三日後的生辰宴設在乾清宮東暖閣，康熙沒有大擺宮宴，只讓皇子福晉和各國使臣依次獻禮。
英吉利使臣先送上一架黃銅航海鍾，鐘擺藏在方匣中，船身傾斜時仍能計時。
布林和試過兩次，便把鍾遞給欽天監官員。
“送到定海號上測半年，每日與銅漏對時，誤差另記一冊，真有用再給船隊添置。”
使臣欠身道：“殿下，這架鐘在海上每月只差半刻，英吉利船隊願以十二架交換貴國水泥。”
“十二架鐘不值水泥方子。”
她指了指使臣身後的禮單。
“若只買水泥成品，可以按南洋商價談，運費由你們自己出。”
法蘭西使臣獻上一面嵌藍寶石的穿衣鏡，鏡框用了鎏金藤紋，展開後能照見整座席案。
舒寧拉著布林和站到鏡前，替她理了理鬢邊珠花。
“今日總算肯穿新做的宮裝，腰身也長了一截。”
布林和立即轉向蘇麻喇姑。
“嬤嬤，回去就量身高，窩今年肯定長了一寸。”
蘇麻喇姑替她把翹起的衣領撫平。
“先過完生辰，尺子又不會跑，若只長了半寸，公主也不能踩著厚襪量。”
“半寸也是長。”
葡萄牙使臣送來的禮物是一隻鑲銀木箱，裡頭裝著海圖和六枚從澳門運來的天然磁石。
布林和拿起最小的一塊，磁石立即吸住了她腕上墜著的銀鈴。
“這個留下，交給科學院做船用羅盤，海圖送測繪局核對，錯一處便在旁邊標一處。”
使臣笑著行禮。
“殿下若喜歡，澳門商館還能尋來更大的磁石，只求定購兩臺礦井水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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