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越過銀盤，走到木箱前。
“只有這些？”
“箱底還有一袋當地窮人食用的粗糧，顆粒堅硬，味道也不及大清稻米。”
使臣命隨從搬開可可豆，露出最底下的粗麻袋。
袋口解開，金黃色種粒滾進銅盤，飽滿的顆粒排列整齊，與麥粒和稻穀都不相同。
布林和抓起一把，在掌中掂過重量，又挑出三枚檢視胚芽。
“這個在美洲怎麼種？”
通譯問過使臣，答道：“春日埋入土中，株高可過一人，每株結數穗，不挑土地，雨少也能活。”
“不挑地，產量多少？”
“使臣說當地少有人細算，貧民種上一小片，收成足夠全家食用，磨粉後可以烤餅，也能煮粥。”
陳廷敬離席過來看了一眼。
“此物若真耐旱，可以送河南試種，只是海外種子未必適應北方水土。”
靳輔負責河南馬鈴薯推廣，此次也在宴上，聽見產量二字便走到箱邊。
“河南西部多山地，百姓種麥收成薄，若能在坡地生長，倒值得試上百畝。”
西班牙使臣見眾人圍著粗糧，忙讓人捧起那隻大銀盤。
“皇帝陛下，此盤用美洲純銀打造，盤面所刻是西班牙艦隊跨海航行之景，重達三百磅。”
康熙看向還在數種粒的布林和。
“今日是你的生辰，銀盤與種子，你要哪一樣？”
“銀盤熔了只能鑄銀子，種子種下去，一粒能變出幾百粒。”
布林和將銅盤抱到自己面前。
“窩要這一袋，剩下幾包也送科學院，誰都不許拿去御花園只種著看花。”
使臣聽完通譯，連忙補道：“殿下，這種粗糧在西班牙也不登貴族餐桌，難與寶石和銀器相比。”
“好不好不能看誰吃，要看一畝地能養活幾個人。”
她掰開一枚種粒，裡面乾淨飽滿，並無蟲蛀。
“靳大人，河南九府的馬鈴薯試田可留了旱坡？”
“留了三百畝，原計劃明年補種耐旱穀物。”
“分出五十畝，京郊皇莊再留二十畝，南北一同育種，每一株結幾穗，每穗有多少粒，全都記下來。”
康熙從她手中取過半枚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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