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朝門外抬了抬手，兩名內侍抬進一隻長匣，匣蓋沒有鑲金，只在西角包了黃銅。
布林和立刻放下玉米種，跑到匣前。
“真有三根桅杆？”
“你先開啟。”
銅釦掀起，白玉雕成的定海號臥在墨色軟絨上，船身不過一尺，二十西扇炮窗卻一扇不少。
三根白玉桅杆上掛著薄金船帆，船首還刻了一枚縮小的恪靖公主印。
她伸手碰了碰主桅，沒敢用力。
“這塊玉是佟額娘送窩的那塊。”
“放在庫裡多年，今日才算用上。”
胤禛把玉艦托出，翻過船底，藏在暗槽裡的北海圖便顯露出來。
圖上刻著天津和旅順，細線從京城沿水泥路抵達海港，又從燈塔一路伸向北方。
“這裡怎麼空了一段？”
布林和指著山海關以東。
“京津首道才通車，往山海關的路尚未勘定，等你把路修過去，我再替你補刻。”
“窩今日就要讓工部勘路。”
“今日過生辰。”
胤禛按住她要去拿紙筆的手，把玉艦重新放回匣內。
“農學科也不會在宴席散前開田，你先把壽麵吃完。”
舒寧把一碗細面推到她跟前。
“公主一口還沒吃，各國使臣倒叫你安排了十年差事，面若坨了，太皇太后該怪我們沒照顧好壽星。”
布林和挑起一筷子，吃到碗底才發現臥著兩隻荷包蛋。
“為何是兩個？”
瓜爾佳氏替她添了半勺湯。
“一個管長高，一個管平安，明年若真長足一寸，再添第三個。”
“那第三個管什麼？”
“管你別見著種子便忘了吃飯。”
席間傳出低笑，布林和護住自己的碗，轉頭朝蘇麻喇姑申辯。
“窩今日吃了壽麵，桂花糕也吃了兩塊，誰說窩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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