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第三張時，他停住了。
“戴大人，這張票的騎縫印怎麼少了半個字？”
戴梓湊過去看。
“是匠人刻版時手抖了，回頭重刻便是。”
“不用重刻。”
布林和把那張票拿起來，對著光細看騎縫處。
“窩就要這種有瑕疵的，每批票的騎縫印都刻得不一樣，造假的人便不知道這個月的印該缺哪個角。”
陳廷敬聽到這裡，將算盤珠又撥了一遍。
“公主想得周全，可每月換印版，科學院的匠人怕是要累壞了。”
“不會累。”
戴梓將票樣重新包好。
“院裡新招了十幾個刻版匠人，專門做這個，一月刻三副版子，輪著用便是。”
梁九功在旁邊聽了半晌，終於插上話。
“公主，票樣既然做好了，本銀也清點完了，錢莊是不是該開門了？”
布林和搖頭。
“還差一樣。”
她從懷裡掏出張紙，紙上畫著個方方正正的櫃檯，櫃檯後頭站著三個人。
“庫房要選在哪裡，守庫房的人怎麼輪值，取銀的時候誰驗票誰點銀，這些都要先定好規矩。”
陳廷敬接過那張圖，看了片刻後抬眼問：
“公主是想讓錢莊開在戶部大堂？”
“不是戶部，是隔壁的舊庫房。”
布林和指著圖上畫的位置。
“那間庫房原本堆舊賬冊，窩讓人清出來，打兩扇鐵柵欄門，裡頭擺保險櫃，外頭留個視窗收票付銀。”
梁九功嘖了一聲。
“這不就是當鋪的櫃檯？”
“對，就是當鋪那樣。”
布林和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不過當鋪收的是物件，咱們收的是銀子和票，規矩要比當鋪嚴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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