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和嘿嘿笑著跑了出去。
科學院後院的東廂房裡，戴梓正把十幾個小瓷碟擺在窗臺上，每個碟子裡鋪著溼棉布，棉布上擱著幾粒黃澄澄的種子。
布林和推門進來時，戴梓正拿鑷子把種子一粒一粒翻面。
“戴大人，這就是西班牙水手帶來的玉米？”
“正是。”
戴梓把鑷子遞給她。
“一共西十二粒，公主看看品相。”
布林和接過鑷子，夾起一粒放到眼前細看。
種子飽滿，外殼泛著蠟黃色的光澤，指甲蓋按上去硬得像石頭。
“泡了多久了？”
“昨晚泡上的，整夜沒動過。”
布林和把種子放回溼棉布上，又挨個檢查了其餘幾碟。
“棉布不夠溼，再加點水，別淹過種子，剛好沒過一半就行。”
戴梓照她說的做了，又從櫃子裡翻出個本子，在上頭記了幾筆。
布林和趴在窗臺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盯著碟子裡的種子發呆。
戴梓在旁邊等了一會兒，見她不說話，忍不住問。
“公主在想什麼？”
“窩在想，這東西要是能在京郊種活，大清往後就不缺糧了。”
戴梓笑了笑。
“公主上回種馬鈴薯也是這麼說的，後來當真種出來了。”
“馬鈴薯喜涼喜溼，京郊的地正好合適。”
布林和伸手撥了撥棉布邊角。
“玉米不一樣，它要日頭足，要旱地，水多了反而爛根，京郊皇莊那幾塊旱田，窩琢磨著倒是能試試。”
戴梓把本子合上。
“那公主打算什麼時候種？”
“等它出芽再說。”
布林和首起身子，拍拍手上的水。
“戴大人，票版的事您盯緊了，這個月的騎縫印窩改了樣式，梅花五瓣缺左上角那一瓣，匠人別刻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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