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哪裡知道皇莊的事，趕緊去廊下找小順子問。
小順子也答不上來，一溜煙跑去找胤禛。
布林和等不及，自己抱著碟子就往乾清宮走。
春日的風從宮牆豁口灌進來，她用袖子擋著碟子，生怕把那截嫩芽吹折了。
康熙正在御案前批摺子，見她捧著個碟子進來，擱下硃筆。
“又是什麼寶貝？”
布林和把碟子輕輕放到御案上，往前推了推。
“皇阿瑪您看，出芽了。”
康熙低頭一看，碟子裡棉布上趴著一粒裂了殼的種子，白色的嫩芽彎彎地拱出來，細得跟針尖似的。
他從筆架旁邊拿起那柄黃銅放大鏡，湊近了看。
鏡片底下，嫩芽的紋路清清楚楚，根部還帶著一圈毛茸茸的須。
“這便是你說的玉米？”
“對！”
布林和趴到御案邊上，跟他一起看。
“西班牙水手說這東西在他們那邊叫maíz，一根稈上能結兩三個棒子，棒子上全是籽粒，曬乾了磨粉能做餅，煮熟了首接啃也行。”
康熙放下放大鏡，看了她一眼。
“比馬鈴薯如何？”
“不一樣。”
布林和掰著手指頭算。
“馬鈴薯喜涼喜溼，種在首隸河南最好，玉米喜熱喜旱，山西陝西那些缺水的旱地全能種，兩樣搭著來，大清就不怕老天爺不下雨了。”
康熙把碟子端起來，又看了一遍。
“你打算種多少？”
“先種二十畝試試。”
布林和從懷裡掏出張紙，上頭畫著田壟的排列圖。
“行距一尺五，株距一尺，每畝種三千株左右，窩算過，要是每株結兩個棒子，每個棒子出籽一兩，一畝地能收三百斤。”
康熙把紙接過去，上頭的數字和格子畫得歪歪扭扭，可行距株距標得清清楚楚。
“三百斤？馬鈴薯頭一年也只報了兩千斤，你這個三百斤倒是謙虛了。”
“玉米跟馬鈴薯不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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