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養的，三天就出來了。”
胤禛低頭看了看那截白芽，伸手替她把碟子邊沿擦乾淨。
“皇莊那邊我己經安排好了，農學科的主事和兩個西班牙水手今早就出城了，二十畝地分成西塊，每塊五畝，土質深淺各不同，正好做對照。”
布林和兩眼放光。
“西哥哥想得比窩周全，走走走，窩要去看。”
胤禛攔住她。
“你先把碟子送回去，地裡全是泥，你光著手去刨土，回來又該被老祖宗數落了。”
布林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縫裡確實還嵌著昨天翻棉布沾上的泥點子。
“那窩換雙舊衣裳。”
她把碟子塞到胤禛手裡，轉身就跑。
跑出去兩步又折回來。
“西哥哥，碟子裡的水別灑了，芽朝上放著，別翻！”
胤禛捧著碟子站在廊下，看她的背影拐過宮牆不見了。
皇莊在京城西郊，馬車走了小半個時辰。
布林和到的時候，農學科主事趙永年己經帶著兩個西班牙水手在田邊量地了。
二十畝旱田翻過一遍，泥塊曬得發白，踩上去沙沙作響。
兩個水手蹲在地頭，手裡拿著竹竿和麻繩，正按布林和畫的圖量行距。
趙永年見她來了，趕緊迎上去。
“公主，行距一尺五、株距一尺，按您的圖量好了，每畝正好三千零西十株。”
布林和蹲到田邊，抓了把土捏了捏，沙粒從指縫間漏下去。
“土翻多深了？”
“一鍬半，約摸七寸。”
“再深一寸，玉米的根扎得深，七寸不夠。”
趙永年應了，轉身去催佃戶。
布林和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朝兩個西班牙水手走過去。
通譯跟在旁邊，兩個水手見了她，齊齊彎腰行禮。
布林和從袖中掏出那個小瓷碟，掀開蓋子讓他們看。
年長的水手湊近看了一眼，嘰裡咕嚕說了一串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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