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元勳啊劉元勳,你終究還是沉不住氣了!”
他一拍電報,沉聲喝道:“來人!請孫師長、周參謀長!”
不多時,兩人快步而入,光頭魁梧的孫震、文質彬彬的周駿,都是劉文輝的心腹。
“軍長!” 兩人齊齊行禮。
劉文輝一言不發,把電報遞過去。
孫震接過一看,當場炸了:“他孃的!劉湘欺人太甚!跑到咱們地盤挖礦,還派個勘探團?周佛海是個什麼東西,老子聽都沒聽過!”
周駿臉色卻越來越沉,推了推眼鏡:“師長忘了?半月前重慶碼頭那口棺材,周佛海就是裡面的死人!”
孫震一愣,臉色驟變:“死了還派來當團長?劉湘這是明著羞辱軍長!進西康者,都是死路一條!”
“羞辱?”
劉文輝冷笑一聲,走回窗前,望著院裡枯樹,語氣冷冽:“我這侄兒要是隻會這點小手段,當年我也不會輸給他。”
他猛地回頭,目光銳利:“你們只看到羞辱,沒看到電報底下的真東西 —— 鎢砂礦!天全要是真有大礦,那是造槍炮的命根子,是二十西軍翻身的本錢!”
孫震呼吸一粗:“軍長,礦是真的?”
“真假不重要。” 劉文輝眼中精光西射,“重要的是劉湘信了,他想獨吞!用死人名義激我們發火,再以‘不配合中央’為藉口,大軍壓境!”
周駿倒吸一口涼氣:“好毒的計!進可搶礦,退可佔理,我們怎麼都是輸!”
“不輸。”
劉文輝搖頭,臉上露出和劉湘如出一轍的深不可測的笑:“他以為棋盤他擺,我是被耍的猴。他忘了,雅安是我的地盤!”
他走到桌前,提筆疾書,字跡龍飛鳳舞:
“侄兒有心,為國操勞,叔父感佩。雅安天全,山高路險,匪患猖獗。為保勘探團萬全,叔父己命孫震師全師開赴,全程護衛。”
筆鋒一頓,添上最後一句,寒意刺骨:
“護衛期間,勘探團一應人等,非我部手令,不得擅離駐地半步。”
“發往重慶,八百里加急!”
劉文輝擲筆於桌,孫震和周駿對視一眼,滿眼震撼!
高!實在是高!
劉湘派一個團,劉文輝首接派一個師 “保護”,明著護衛,實則軟禁!從此勘探團生死真假,全由劉文輝說了算!劉湘送來餌,劉文輝連鉤帶線一口吞!
“軍長,要是礦是假的,是劉湘的圈套呢?” 周駿忍不住問。
劉文輝背手而立,望著沉沉夜色,聲音平靜卻殺氣凜然:“那更好。他送勘探團,我還他剿匪團。我倒要看看,他這個侄兒,敢不敢為一個死人名號,再跟我這個么爸,打一場二劉大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