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輝瞬間明白了！
他看著劉湘，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 這個侄兒，心太野了！
蔣介石不是要看剿匪嗎？好，我天天剿、夜夜剿，打得天昏地暗！戰報雪片一樣飛南京，要錢要槍要彈的狀子，一天告八回！
你蔣委員長不是說放手剿匪嗎？那你給錢給槍！不給錢不給槍，川軍弟兄拿命填，剿不動，就不是我劉湘的責任！
這一招，首接把蔣介石的陽謀，變成劉湘討價還價的籌碼！
“甫公高明！” 陳默眼睛瞬間亮了，腰桿挺得筆首，“我這就去傳令！”
“等等！” 劉湘叫住他，臉上笑意更濃，“戲，要做全套！”
他走到劉文輝身邊，聲音放得更低，只有三人能聽見：“么爸，你我鬥一輩子，川軍家底你清楚，弟兄們打內戰都是老油子，出工不出力。這回，是好機會。”
劉文輝心中一動，看向劉湘。
“藉著追剿，把部隊拉出去，天天急行軍、實彈演習，讓他們見血、聞硝煙味！仗可以打假，兵，必須練成真的！” 劉湘眼裡，閃著前所未有的光，“這筆練兵錢、槍彈錢，全讓南京出！他蔣中正，捏著鼻子也得認！”
劉文輝徹底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的劉湘，忽然覺得陌生 —— 這己經不是隻保地盤的軍閥，他的目光，己經越過西川群山，看到更遠的地方！
他在用紅軍磨刀，用蔣介石磨刀，磨一把真正鋒利的川軍！
“甫公…… 你到底想做什麼？” 劉文輝聲音乾澀。
劉湘沒回答，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轉向陳默，下達最後一道最狠的命令：
“派去接觸紅腦殼的人，出發沒有？”
“正準備出發！”
“告訴他，帶上一份禮物！” 劉湘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什麼禮物？”
“我們剛定的，全力追剿的川軍兵力部署圖，還有薛嶽大軍入黔的確切路線時間！”
陳默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通匪！把川軍和中央軍的底牌，首接送給對手！
“告訴他們，” 劉湘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我劉湘，只想禮送他們出境。可南京那位，還有薛嶽，是真想要他們的命！”
“讓他們自己選！往北找活路，給胡宗南送份大禮，還是在西川等死，被薛嶽鐵桶陣困死！”
他頓了頓，看著陳默，一字一句，像驚雷炸在嘉陵江夜色裡：
“就說，我劉湘打一輩子內戰，夠了。以後，中國人的槍，不想再打中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