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從木捧出黑漆托盤,上面整整齊齊擺著十幾封信。
在場軍頭一見信封,瞳孔齊齊驟縮!
太熟悉了!枕頭底下、公文夾、臥室門……
楊森呼吸瞬間粗重,指著信聲音變調:“你…… 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湘不答,起身親自端托盤走到堂中,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清晰傳遍廳堂:“我知道,這兩天各位心裡不安生,都收到了來歷不明的東西。”
“有人說,我要聯合南京吞么爸西康。” 他看向劉文輝。
“有人說,我要拆子惠兄部隊,佔你廣安。” 轉向楊森。
“還有人說,我要對鄧侯、田主席下手……”
每說一句,被點名人臉色白一分。
大堂死寂。
“今天,我把話擺檯面上。” 劉湘語氣陡然凌厲,“這些信,不是我寫,不是我送!”
“放屁!” 楊森跳起來,掏出自己的信摔在地上,“不是你,難道是鬼送的?說得有鼻子有眼,連換防路線都清楚,除了你和南京,還有誰知道?”
“沒錯!” 劉文輝緩緩站起,話更具殺傷力,“甫公,叔侄一場,你要我西康,明刀明槍來,何必用下作手段耍我們?”
一時間群情激奮,矛頭首指劉湘!
周從木手心冒汗,心提到嗓子眼 —— 這局面應對不好,合川總舵就要血流成河!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劉湘身後的陳默忽然輕笑一聲。
笑聲不大,在死寂廳堂格外刺耳。
“唰” 一下,所有人目光聚焦在這個陌生年輕人身上。
楊森眉頭一皺,喝道:“黃毛小子,笑個錘子!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陳默不理,上前一步從托盤拿起一封信,慢悠悠走到楊森面前遞過去:“楊軍長,再仔細看,信背面是不是有個不起眼的墨點?”
墨點?
楊森一愣,下意識把信紙翻過來。兵荒馬亂的,誰顧得上看紙背乾淨不乾淨?他粗掃一眼,沒見著。
“哪兒來的墨點?你小子耍老子?” 楊森火氣又上來。
陳默不急不惱,食指虛點一下:“楊軍長,右下角,摺痕旁邊,比米粒還小。”
楊森眯起眼,把信紙湊到眼前,對著窗光仔細瞅。
還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