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眼的角落,一個極淡極小的黑點,不存心找根本發現不了。
這一下,不光楊森,大堂所有人眼神都變了。
劉文輝擦眼鏡的手停住,鄧錫侯捻鬍鬚的手僵住,所有人目光從陳默身上,轉回自己懷裡的催命符。
“諸位,” 陳默聲音不大,卻有安定人心的力量,“不妨都拿出來看看,你們的信上,是不是也有特別記號?”
話音落,大堂一片掏信窸窣聲。
劉文輝最先有發現,儒雅臉上頭一回露驚疑,兩根手指拈起信左上角 —— 那裡有個極細微的指甲月牙印。
“我的…… 背面右下角有三道平行劃痕!” 田頌堯聲音震驚。
“我這紙更薄,對光能見雜質!”
“我這有淡淡檀香味!”
此起彼伏的發現聲,徹底取代先前喊打喊殺。這些手握生死的大軍閥,此刻竟像毛頭小子,圍著幾封信面面相覷,滿臉不可思議。
在場沒一個傻子,瞬間品出大名堂。
真是劉湘嫁禍離間,必定做得天衣無縫,怎會故意留記號?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這…… 這到底咋回事?” 楊森腦子轉不過彎,看看信,看看平靜的陳默,結結巴巴問。
“很簡單。” 陳默走回堂中,目光如炬掃過眾人,“這些信,從一開始就不是寫給你們的。”
“是寫給 ——南京的。”
“南京” 二字出口,大堂空氣彷彿瞬間抽乾!
劉文輝捏信的手指猛地收緊,金絲眼鏡後爆射精光。楊森張狂的臉上,血色 “唰” 地褪得乾乾淨淨。
“你放孃的屁!” 楊森下意識反駁,聲音己沒底氣,“這信明明挑唆我們跟甫公作對,怎麼是給南京的?”
“楊軍長再想。” 陳默步步緊逼,聲音越發冷靜,“信上說劉主席拆你部隊、佔你地盤,這事成了,誰最高興?”
楊森一怔。
“是劉主席嗎?他吞你地盤,就要面對鄧主席、田主席、劉司令所有人警惕敵意,成眾矢之的,對他有什麼好處?”
“那得利的是誰?” 陳默一字一頓,“是巴不得西川人自己打個頭破血流,然後派兵調停、整編,最後把我們所有人兵權都收走的人!”
轟!
一番話像重錘砸在每個軍閥心坎上!
他們不是沒想過這一層,只是被信裡的首接威脅矇蔽雙眼。現在被陳默一點破,一股寒氣順著脊樑骨首衝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