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們在這裡死鬥，最後得利的，不就是坐山觀虎鬥的蔣中正嗎！
“可…… 信上內容……” 劉文輝聲音沙啞，“寫我西康佈防機密，連新衛隊長名字都清楚，除了身邊人，就南京密電問過……”
他說到一半猛地閉嘴。
所有人都懂了。
這些信，根本就是遞給南京的投名狀！
每一封信，都詳細記著對應軍閥的兵力、佈防、財政、私密動向。那些不起眼記號 —— 墨點、劃痕、月牙印，根本是特務區分情報來源的暗記！
有人，在替南京監視他們每一個人！這個網路，己經滲透到他們心臟裡！
想明白這一層，楊森手裡的信瞬間比燒紅烙鐵還燙手！他 “啊” 一聲大叫，把信扔地上狠狠踩兩腳，像沾了瘟疫。
“操他媽的！老子被人當猴耍！” 楊森破口大罵，臉漲成豬肝色，不是氣，是怕！是後怕！
大堂死寂。
先前劍拔弩張的軍閥們，此刻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恐懼與猜疑。
誰是內鬼？
言聽計從的副官？枕邊千嬌百媚的姨太太？
這種看不見摸不著、卻無處不在的敵人，比真刀真槍打仗可怕一百倍！
劉湘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始終沒說話，眼底深處卻閃過對陳默的激賞。
這一手借敵人刀、殺自己心魔，玩得太漂亮！
“各位叔伯，” 陳默深深一揖，“這些信的來歷，大家心裡有數了。它們是毒藥、催命符，更是懸在西川每個人頭頂的刀。”
“今天主席請大家來，不是擺鴻門宴，更不追究誰的責任。”
陳默聲音沉下來，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厚重：“只想問問大家，這把刀，我們伸長脖子等它落下，還是合起夥，把它掰斷？！”
“掰斷？說得輕巧！” 劉文輝冷笑，己經恢復精明算計，“人家是中央政府，我們拿什麼掰？”
“就憑我們是西川人！憑腳下這片地是我們的家！”
陳默猛地抬高聲音，走到堂中指著門外：“就憑合川碼頭有袍哥三萬弟兄！憑西川境內有川軍三十萬袍澤！”
“蔣中正手再長，伸進西川，也要問我們答不答應！”
一番話擲地有聲，袍哥義氣沖天！
楊森這種吃軟不吃硬的粗人，瞬間被激得熱血上湧，一拍大腿：“對！龜兒子才伸脖子等死！他敢動老子，老子就反了他！”
“子惠兄稍安勿躁。” 陳默抱拳，轉身目光灼灼看向劉湘，“主席，戲看完了，該請正主上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