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指抖成篩糠的黃國棟：“你口口聲聲的中央要員，就是這個東西。勾結外人出賣川防，這是他親筆畫押供狀。”
陳默上前一步，將一疊供詞從高臺徑首扔到何畏然腳下。
“何營長是軍人，告訴我，叛國通敵，按國法該當何罪？” 劉湘聲音陡然轉厲。
何畏然低頭看供詞，撿也不是不撿也不是，臉憋成豬肝色 —— 槍斃百回都不多！
劉湘不等他回答，又指向臺下數萬百姓，聲音再提八度響徹碼頭：“我劉湘今天在合川碼頭，當著全川父老清理門戶為國鋤奸，你告訴我，這是非法集會？”
“我……” 何畏然張口結舌，一個字說不出。
“你不用說了。” 劉湘擺擺手，目光掃過炮艇，嘲諷不加掩飾，“你只回答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聲震西野：
“你何營長，和你船上的炮，是代表中央，來保護這個通敵漢奸的嗎？！”
“轟 ——！”
這話一齣，臺下死寂人群瞬間炸開鍋！
“中央軍要保漢奸！”
“憑啥子嘛！賣西川的漢奸還要保？”
“打死他！打死龜兒子！”
群情激奮！數萬人怒火匯成滔天巨浪，拍向何畏然和衛兵。衛兵嚇得臉發白，下意識舉槍，被何畏然一巴掌拍下。
他知道，一走火，他們會被憤怒川人撕成碎片！
何畏然渾身冰涼，終於明白陷入恐怖境地 —— 進，與全川為敵，背保護漢奸罵名；退，違抗軍令，回去軍事法庭。
他抬頭絕望看向劉湘，劉湘卻看也不看他，轉身對範老舵爺淡淡開口：“範舵爺，時辰到了。”
範老舵爺精神大振，扯開嗓子吼：“時辰己到 —— 開香堂 ——！”
“慢著！” 何畏然聲嘶力竭吶喊。
劉湘回過頭，面無表情看著他：“何營長還有指教？”
何畏然嘴唇哆嗦，幾乎哀求：“主席！此事體大，關乎中央與西川顏面！請三思！卑職立刻發電南京請示委員長！”
“請示？” 劉湘笑了，走到臺邊俯視他，眼神帶著憐憫，“何營長，你還不明白嗎？”
“今天在這兒，我劉湘不是跟你商量，也不是跟南京商量。”
“我是在告訴你們一個規矩。”
他伸手指天，又指腳下土地：“在西川，出賣袍哥兄弟，天王老子也救不了！”
“來人！” 劉湘猛地一揮手，聲震西野，“請家法！行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