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湘一句 “行刑”,不響,卻像炸雷滾過死寂碼頭。
何畏然渾身激靈,如墜冰窟。眼睜睜看著兩個赤膊、胸口刺青龍的壯漢走出臺後 —— 這是義字堂紅旗老么,專掌刑罰。一人端木盤,紅布上三柄尺長牛耳尖刀,晨光下泛寒光。
“劉主席!你敢!” 何畏然聲嘶力竭,聲音變調。
回答他的是嗆啷一聲脆響。
掌刑漢子拿起尖刀,刀尖朝天,另一人提烈酒嘩地澆在刀身,空氣中瞬間瀰漫刺鼻酒氣與肅殺鐵腥味。
“開刀!” 範老舵爺吼出沉雷巨聲。
“噗嗤!”
不等何畏然反應,漢子上前抓住內鬼頭髮猛往後扯,露出驚恐臉龐。那是楊森手下參謀,褲襠溼熱,腥臊西散。
“楊軍長…… 救我……”
楊森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吭聲 —— 這光景誰求情,誰就是下一個。
掌刑漢子面無表情,牛耳尖刀快如閃電,參謀大腿內側一進一齣!
“啊 ——!” 慘嚎劃破長空。
血飆射而出!
漢子手法極刁,只傷肉不傷筋骨,血流如注,人卻一時死不了。
“二刀,斷你背信手!”
“噗嗤!” 又一刀扎進左肩胛!
“三刀,剜你忘義心!”
第三刀閃電捅入右胸!
三刀六洞,前後對穿,分毫不差!這是袍哥最狠家法!
參謀癱倒在地抽搐,嘴裡冒血沫,眼看不活。兩個漢子拖起腳,像拖死狗首接扔進嘉陵江。
咕咚一聲,沒翻起多大水花。
碼頭上死一般寂靜。
數萬百姓何曾見過這血腥場面,個個臉色煞白,大氣不敢喘。
鄧錫侯田頌堯肥肉哆嗦,下意識挪屁股離高臺遠些。楊森雙拳緊握,指節發白,不知興奮還是恐懼。
唯有劉文輝,靠在椅上輕叩扶手,彷彿死的是隻雞。
江面上炮艇士兵看傻了,上過戰場見過死人,卻沒見過這原始冷酷的處刑。
“營…… 營長…… 開炮嗎?” 年輕炮手聲音發顫,手按炮閂卻覺燙手。
何畏然嘴唇發白,死死盯著高臺上劉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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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繼刑行上臺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