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師爺、管事,平日裡作威作福,此刻成待宰豬羊,哭嚎求饒咒罵不絕。掌刑漢子不為所動,一刀一刀精準高效。
鮮血染紅木臺,順著縫隙滴落,匯成刺目血窪。
終於輪到黃國棟。
他早己魂不附體,被架起時雙腿軟如麵條,拖到高臺中央。
“劉湘!甫公!你不能殺我!我是委座派來的!殺我就是跟中央為敵!跟委座為敵!” 黃國棟嘶吼,搬出最後靠山。
劉湘終於動了。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抖如篩糠的黃國棟面前。
不說話,從袍哥手裡接過一柄嶄新牛耳尖刀。
他親自執刀!
整個碼頭,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劉湘蹲下身,刀身輕拍黃國棟的臉,聲音不大卻清晰入耳:“我劉湘這輩子打過不少仗,殺過不少中國人,說實話,睡不著也後悔過。”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一厲,刀尖抵住黃國棟喉嚨:“但是今天,殺你,我不後悔!”
“因為你,不講規矩,更不配當中國人!”
話音未落,手起刀落!
沒有三刀六洞繁瑣,只有乾脆利落一抹!
“噗 ——”
一道血線橫貫黃國棟脖頸,吼叫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他捂脖子,鮮血從指縫狂湧,身子晃兩晃,重重栽倒在關公像前。
血,濺上關公皂靴。
劉湘站起身,將滴血尖刀隨手扔在地上,噹啷一聲脆響。
他轉身,目光如電,首視江面炮艇,首視面無人色的何畏然。
天地間,彷彿只剩他一人。
“收隊!返航!” 何畏然徹底崩潰,像抽走所有力氣,嘶啞下令。
那艘不可一世的灰色炮艇,在眾目睽睽下調轉船頭,夾著尾巴灰溜溜駛向下游,很快消失在江霧中。
“劉主席威武 ——!”
不知誰先喊一聲,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從數萬百姓胸膛迸發,響徹雲霄!
“劉主席威武!!!”
“西川王!!!”
這一刻,劉湘在全川百姓心中地位,攀上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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