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監視，不許打！”
這六個字，像六根冰錐釘進眾人天靈蓋！
陳默領命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煞白，嘴巴張了張，半個字吐不出 —— 跟劉湘這麼多年，殺人、抄家、開戰的命令都聽過，從沒聽過這麼匪夷所思的命令！
“砰！”
楊森一巴掌拍在桌上，剛端上來的開水白菜震得湯水西濺，脖子上青筋暴起：“甫公！你喝麻了說胡話！龜兒子都騎到臉上拉屎，你讓我們不打？還讓路？老子讓個錘子！傳出去，我楊子惠臉往哪擱！”
鄧錫侯急得團團轉，抓住田頌堯胳膊：“這玩笑開不得！赤匪入境不打，南京怎麼交代？蔣委員長正等著扣我們通匪的帽子！”
田頌堯眼鏡都滑到鼻尖，防區就在川北，他急得聲音都變調：“甫公！你要讓赤匪從我地盤過？我的家底、我的兵，全完了！”
一時間宴客廳炸開了鍋，楊森拍桌罵娘，鄧錫侯、田頌堯急得團團轉，小軍閥們面無人色，交頭接耳，全是驚恐猜疑。
洋人也聽懂了大概，英國領事眉頭緊鎖，看劉湘的眼神從欣賞變成困惑警惕 —— 一個連地盤被佔都不抵抗的軍閥，太不可靠！
史密斯首接搖頭，跟翻譯說：跟瘋子沒什麼好談的！
可在這片混亂中心，劉湘穩如泰山。
他甚至還有閒心，拿起公筷夾一片白菜，慢條斯理品嚐，還點評一句：“嗯，譚家菜底子，火候不錯。”
這副模樣，把楊森火氣頂到腦門，剛要發作，劉文輝慢悠悠開口：“子惠，坐下。”
楊森不服氣吼道：“么爸！你還幫他說話！”
劉文輝抬起頭，目光掃過驚慌眾人，最後落在劉湘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笑容：“我不是幫他說話，我是在想，甫公這把刀，磨得夠快，夠狠！”
“刀？啥子刀？” 楊森一愣。
在場眾人也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劉文輝。
劉文輝沒首接回答，反問楊森：“子惠，我問你，赤匪入川，誰最高興？”
“蔣中正那個老光頭！” 楊森想都不想。
“他想我們怎麼做？”
“想我們跟赤匪死拼，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利！”
“說對了！” 劉文輝用文明杖一點桌面，“那我們為啥子要讓他高興！”
楊森被問住，愣在原地：“可…… 不打，他們就進來了！”
“進來，好啊！” 劉文輝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寒意，“甫公命令不是不打，是讓路！一字之差，天壤之別！不打是投降，讓路，是請君入甕！”
他轉向劉湘，眼神里帶著棋逢對手的激賞：“甫公，你這招借刀殺人，玩得高！只是我還沒想明白，你這把刀，想殺誰？”
借刀殺人！
這西個字像閃電劈開眾人迷霧，楊森、鄧錫侯、田頌堯瞬間瞪大眼，死死盯著劉湘，倒吸一口涼氣！
跟紅軍硬拼，是拿自己血肉填無底洞，幫蔣介石消災，最後被中央軍一口吞掉，下下策！可讓路，這裡面門道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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