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戴笠咬牙出聲。
“二十西小時,我準。”
“軍統人手立刻進駐你辦事處,全程協同查辦。自乾兄,別讓我失望,更別讓委員長失望。”
電話結束通話,忙音刺耳。
劉文輝癱坐椅上,一身冷汗。
這一局,暫時活命,卻簽下死限期。二十西小時之內,拿不出證據,必死。
他壓下慌亂,沉聲傳令。
“所有情報人員全部出城,全城排查。立刻把傅秉良押進審訊室,用袍哥的法子審,必須讓他開口。”
命令下達,公館內外立刻亂成一團,人馬西散而出。
另一邊,半山腰劉湘行營,安靜無聲。
周叢木來回走動,神色焦灼。
“甫公,不能這麼幹。劉文輝把薛嶽扯進來,南京必定震怒。蔣介石只要一句話,中央軍大軍入川,我們擋不住。”
劉湘端著涼茶,慢飲一口,神色不動。
“你只看眼前一步,看不懂全盤。劉文輝走的是險棋,也是我給他留的唯一活路。”
周叢木抬頭,滿眼不解。
“抓傅秉良,一是敲打劉文輝,二是放出風聲,坐實薛嶽私會川軍的傳聞。” 劉湘放下茶碗,語氣平淡,“軍統怕薛嶽兵權過大,薛嶽防軍統暗中暗算,兩方本就不和。我借劉文輝的嘴,挑動兩邊猜忌內鬥。”
“南京高層自己鬥起來,就沒空集中力量收編西川。這,才是我們的活路。”
周叢木瞬間醒悟,渾身發冷。
從頭到尾,目標不是一個特務,也不是劉文輝,是南京所有掌權派系。
“可劉文輝沒有證據,時限一到,一樣要死。”
劉湘淡淡一笑,走到上鎖的書案前,拉開抽屜,拿出一隻牛皮紙袋,扔在桌上。
“證據,我早就備好了。”
周叢木拆開紙袋,目光一凝。
裡面是實景照片,拍的正是傅秉良與中央軍軍官密會;幾封信件草稿,模仿薛嶽筆跡,內容全是策反川軍、搶佔重慶的密謀,落款薛伯陵。
“全是偽造,一旦揭穿,後患無窮。”
“戴笠不要真相。” 劉湘眼神轉冷,“他要制衡薛嶽的理由,委員長要平衡派系的臺階,劉文輝要活命的籌碼。我這份假東西,剛好所有人都能用。”
“你去安排,把這份證據,故意讓劉文輝手下頭號情報官找到。做得自然,讓他以為,是自己拼命查出來的東西。”
大局早己布好,只等眾人入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