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賬本
金姐那天晚上說完“別查了”就走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她的話——“查出來，小辣椒就沒了。”
操。這句話像根刺，紮在心裡，拔不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我照常上班，照常接客。白天睡覺，晚上陪富婆喝酒聊天。
金姐來了，小辣椒沒來，林婉清也沒再打電話。
阿King說，這就對了。該翻篇了。我沒接話。
又過了一週。那天下午，我正在化妝間睡覺，有人敲門。
推門進來的是華仔，穿著便服，臉色不太對。
“建哥。”
“怎麼了？”
“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說。”
他坐下來，猶豫了一下。“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有個老鄉在婉君地產當保安嗎？”
“記得。怎麼了？”
“他昨天跟我說，林婉清的兒子，在學校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打架。把同學打了。對方家長找到學校，要見林婉清。林婉清去了，對方家長說了一句——‘你兒子跟他爸長得真像。’林婉清當場臉色就變了，拉著兒子就走了。”
華仔看著我，“建哥，你說，那孩子他爸到底是誰？”
華仔走後，我跟阿King說了這事。他正修眉毛，聽完放下鑷子。
“操，這下怕是瞞不住了。”
“什麼瞞不住了？”
“那孩子是姜國良的。在學校打了一架，被人認出來了。東莞就這麼大，傳開是遲早的事。”
“傳開了會怎樣？”
“怎樣？”阿King看著我，“姜國良剛娶了林婉清，要是讓人知道那孩子是他的，別人怎麼想？他老婆死了才多久？後媽死了才多久？他外面早就有私生子了——這傳出去，他臉往哪兒擱？”
“那小辣椒呢？”
“小辣椒？她要是知道了，還能不查？”阿King頓了頓。
“她查周琳，查了三年。再查她爸，用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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