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了。窗簾縫裡的光慢慢移動，從床尾爬到了床頭。
小辣椒把項鍊放回盒子裡，合上蓋子。沉默了一會兒，她突然又開啟。
“郝建，你看這個。”
她把盒子底部翻過來。盒子裡層有一層絨布，她輕輕掀開一角。
下面壓著一張紙條，摺疊得整整齊齊，己經泛黃了。她開啟，上面是陳志遠的筆跡。
只有一句話——“她想吃甜的，買糖。她喜歡花，買花。她喜歡月亮，我沒有辦法。”
小辣椒盯著那張紙條，眼眶紅了。
“他想給她月亮。”
“嗯。”
“但他給不了。他只能買糖，買花，買一條刻著她名字的項鍊。”
小辣椒的手在抖，“我媽等了他一輩子。他也等了她一輩子。他們到最後，誰都沒等到誰。”
她哭了。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昨晚那種憋著的哭，是那種——終於哭出來了的哭。
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滴在盒子上，滴在紙條上，滴在那西個字上。永失吾愛。
我伸手摟住她。她靠在我肩膀上，哭了一會兒，停了。
“郝建。”
“嗯。”
“你說，我媽跳下去的時候，在想什麼？”
“在想他。”
“在想他？”
“在想——終於能見到他了。”
小辣椒從我肩膀上抬起頭，看著我。“你信這個？”
“信。”
“為什麼？”
“因為——”我想了想，“因為人活著，總要信點什麼。”
她看著那張紙條，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把紙條重新摺疊好，放回盒子底部，蓋上絨布，合上蓋子。
“這個，我留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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