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辣椒腦子裡亂的很，說她想一個人安靜幾天。
她說我這幾天不用陪她了。我說好。
她看了我一眼，想說什麼，沒再說，轉身走了。
那天從公寓出來之後我就沒見過她。簡訊發過兩條，她回了，字數不多，“嗯”，“知道”，“你也早點睡”。
阿King說女人說“想一個人靜靜”的時候，你最好真的讓她靜靜。我說我知道。
他說你知道個屁。我沒跟他爭。
回到太子國際，日子照舊。白天睡覺，晚上接客。
金姐來過一回，說我又瘦了。我說姐您每次都說我瘦了。她說因為你真的瘦了。
馬太太來過一回，穿了一件新皮草，說是老公從俄羅斯帶回來的，毛色亮得能當鏡子照。
她在我面前轉了一圈問好看嗎，我說好看，皮草好看，人更好看。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劉老師也來過一回，還是老樣子，彈琴，不說話，走的時候在床頭櫃上放了一封信，我後來開啟看，裡面只有一句話，寫著“你是我見過最安靜的男人”。
日子就這麼過，不鹹不淡。首到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客人少，大廳裡空蕩蕩的。公關們三三兩兩站著，有的玩手機，有的打哈欠。
阿King在修指甲，我在旁邊刷短影片。肥波從辦公室出來，看了我們一眼，沒說什麼又進去了。
他最近話少，聽說場子要被查，他正在找關係擺平。
差不多凌晨一點。客人差不多走完了，公關也開始撤。阿King問我走不走，我說再待一會兒。
他走了。化妝間只剩我一個人，鏡子裡燈亮著，一圈白熾燈泡映在我臉上，黑眼圈重，下巴也尖，確實瘦了。
門被推開了。
前臺領進來一個女人。黑色風衣，繫著腰帶，頭髮散著，沒怎麼打理，乾枯分叉的地方不少，臉色不太好，白，嘴唇也白，沒化妝。
她站在門口，沒往裡走。前臺小姑娘回頭看她，衝我努了努嘴，
“郝哥，客人。”
然後轉身走了。
她走進來，關上門，在沙發上坐下。還是不說話，以前來的時候也不說話。
這人來點過我幾次，做了，穿衣服，走人。全程西十分鐘，五句話以內。
今天不對勁。
她沒脫外套，坐在那裡，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畫圈。指甲是新做的，深紅色，在燈光下暗暗的。
我靠在化妝臺上，沒催她。
過了大概五分鐘，她抬起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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