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業整頓的訊息像一盆冷水,把太子國際從上到下澆了個透。
肥波站在會議室前面,臉色鐵青,說是一週,但他那個表情不像是隻停一週的樣子。
公關們交頭接耳,有人罵舉報的人不得好死,有人擔心這一週的損失誰來補,有人己經開始打電話聯絡別的場子。
阿King坐在我旁邊,手裡轉著打火機,沒說話。
散會後,化妝間裡擠滿了人。
華仔靠在牆上抽菸,小東北坐在椅子上揉腿,眼鏡在刷手機,阿King對著鏡子修眉毛,但手不太穩。
我坐在角落裡,腦子裡全是阿九。她昨晚來過。
第二天,場子關門了。
捲簾門拉下來,鐵皮上貼了一張白紙黑字的通知,“內部整頓,暫停營業”。
路過的人看一眼,走過去了。
太子國際對面的早餐店老闆搬了桌子出來,支上遮陽傘,老闆娘在擦桌子,豆漿的熱氣在晨風裡散得很快,她抬頭看了這邊一眼,估計在想這煙花地總算消停幾天,耳根可以清淨清淨了。
我站在馬路對面抽了根菸,手機響了,小辣椒的簡訊。
“聽說你們場子停了?”
“你怎麼知道?”
“圈子就這麼大。”她頓了頓,“你沒事吧?”
“沒事。正好休息幾天。”
“那你幹嘛?”
“不知道。睡覺。”
“你那個化妝間的朋友呢?”
“阿King?”
“嗯。”
“他也在休息。”
小辣椒沒再回。我盯著螢幕,心裡有點堵。
後來細細一想才回過味來——她問我阿King,不是在關心阿King,是在問我還跟誰來往。
她沒明說,我也沒有點破。
下午,阿King打電話來,說去大排檔喝酒。我到的時候,他己經坐下點了砂鍋粥和烤生蠔,華仔也在,小東北沒來,說腿疼不出門。
阿King倒了三杯啤酒,推給我一杯,自己端起來喝了半杯才放下。他喝得急,前幾口跟倒水一樣往下灌。
“建建,你說,舉報的人是誰?”
”。道知不“
”?九阿個那你是會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