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是她?”
“她昨晚來過。昨晚來了,今天就停業。太巧了。”
華仔不太會讀空氣,首接幫阿King把後半句說了。
我端起酒杯沒接話。阿King看了我一眼,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路上堵車,幾個老人,誰都知道該下車——阿King忍著沒說出口的,華仔倒是沒遮沒攔吐了出來,鬧得三個人都堵在沉默裡。
“她不是那種人,再說了昨晚上來的客人多了,為什麼是她。”我說。
“你才認識她多久?你知道她是什麼人?”阿King放下杯子,“她給現金,不留名,不說話,半夜來半夜走。這種人,要麼是怕被人認出來,要麼是——不能被人認出來。不管哪種,都他媽有問題。”
“有問題就有問題。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來找你。就跟你有關。”
我沉默了一會兒。阿King說的對。阿九來找我,就跟我有關。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不想把她跟舉報的事連在一起。她坐在化妝間沙發上的樣子,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畫圈,那個樣子不像是在害人。
她像是在找人。找一個能說話的人。
“行了,不說了。”阿King拿起一串烤生蠔,燙得嘴裡吸溜。
“反正停一週。就當放假。”
“你們放假幹嘛?”華仔問。
“睡覺。打遊戲。約炮。”
“你約得到嗎?”
“約不到。”阿King翻了個白眼,“你呢?”
“我回老家。我媽想我了。”
“你呢?建建。”阿King看著我。
我不知道。小辣椒說她想一個人靜靜,我不能去找她。阿九不知道還來不來,場子停了,她來了也進不去。
我突然發現自己除了太子國際,哪兒也去不了。這一年多我的生活就是睡覺、上班、接客、下班、睡覺。
東莞很大,但我的世界很小。
大排檔的砂鍋粥咕嘟咕嘟冒著泡。華仔埋頭喝粥,阿King跟眼鏡聊起附近哪個場子還在開,他們合計著這一週去哪兒混。
我拿著手機,螢幕亮了又按掉,按亮了又滅。阿King說的話在腦子裡轉,她說那照片上男人的臉是被剪掉的——誰剪的?
她,還是那個人自己。
她為什麼留著這張照片?
留著提醒自己記住什麼,還是提醒自己別忘了誰?
我沒問她。客人的事不問,這是規矩。
。頭念的想深下往想不己自我是,人別是不的擋——牌箭擋做好正裡這在用”矩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