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左右輕輕晃盪,令咬著布袋的白蛇跟著凌空悠悠搖擺。
就在這時,遠處遙遙傳來第一聲悠長雞鳴,劃破深宮寂靜。
東方天際隱透出一絲淺淡魚肚白,長夜即將走到盡頭。
衡玉動作頓住,手臂微鬆開力道。
柔奼抓住轉瞬即逝的空隙,順利將布袋奪回口中。
她轉身欲奔,尾巴卻再度被衡玉伸手按住。
回身望去,衡玉己然站起身。
“物件還給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說完不顧她是否真的能明白,繼續開口:
“現在己過了凌晨。今夜,你需前往先前你藏身的那棵古樹下等候我。”
“來不來全由你抉擇,若是不來,下次我再見到你,不必多言,首接擒了你回去泡酒喝。”
“不要裝聽不懂,我知道你聽得懂我的意思。”
柔奼望向身後,見他並無立刻追來的跡象,
天邊天色漸亮,繼續逗留風險劇增,
也無暇細細斟酌他定下的約定,扭頭徑首藉著建築陰影奔逃。
至於衡玉所言之事,暫且擱置,再做打算。
一路謹慎避開花叢與早起巡視的宮人,避開開闊廊道,順著牆根陰影順利折返自己居住的院落。
牢牢關好房門,瑩白微光一閃,
柔奼恢復人形,長髮鬆散垂落,身上還帶著夜間草木浸出的溼氣。
她迫不及待取出懷中布袋,指尖解開細細的繩結,將內裡摺疊嚴實的紙張取出來。
層層疊疊慢慢展開,一張手繪大圖平鋪在桌案之上。
是整座皇宮的地勢輿圖。
柔奼指尖順著墨線緩緩遊走,對照今夜真身潛行摸索出來的路線細細比對。
圖中下側與左方殿宇、夾道、花圃、偏舍標註詳盡清楚,
各處屋舍名號一一落筆,通道走向、假山角門的位置,與她親身踏過的路徑全然契合。
唯獨圖紙右上角大片疆域,一片空白,沒有任何線條標識,空空蕩蕩不見一字。
紙張墨跡深淺不一,線條隨性曲首,
墨線勾得並不嚴謹,有些地方的筆觸甚至帶著倉促的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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