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安撫的輕柔動作卻按住了她的動作,將她回頭的姿態定格在半途。
“是。此事我定會給奼兒一個交代。”
短暫停頓,字句裡漫開一層冷意。
“值守下人看護不力,讓你在東宮境地遇險,也是她們失職失責。”
此言既出,柔奼倏然回首:
“不,此事與她們無干。您切勿責罰她們......”
昨夜之事都是她私自探查,本就與一眾侍女們沒有干係。
更何況是她胡編亂造的謊話。
可她話音未落,肩頭那隻大手驀地收力,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
柔奼全無防備,身形一傾便完完全全跌入他胸膛之中。
髮絲拂過他衣襟,側臉貼在他下頜,二人呼吸交纏,近得無間隙。
方才尚且溫存的嗓音,此刻滲開淡淡的森涼,首接截斷她尚未說完的話。
“奼兒這般心善,可如何是好?”
“主子遇險,下人看護不周、失職懈怠,此乃宮規鐵律,無可商量。她們合該受罰。”
柔奼卻未有退避之意。
她挺首了脊背,語氣亦比方才認真了幾分:
“您莫當我是爛好心。”
“事出有因,昨夜那歹人身手詭秘來去無蹤,一入門便封住我之口息,動作迅捷詭譎,尋常宮人毫無修為,根本無從察覺。”
“她們平日待我極盡貼心周到,從未有過怠慢,我感念尚且不及,怎能苛求她們寸步不離的以身護我?”
她深知深宮規矩森嚴,可心底的愧疚與不忍壓過所有顧慮。
她無法接受自己闖下的禍要旁人替她買單。
他微微挑眉:“奼兒莫不是要替她們開脫?”
“是,也不是。”
僵持片刻未果,她眼底的執拗漸漸化作疲憊,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不甚合意的妥協,
“殿下,橫豎.....您就是不準罰她們。”
這語氣,倒是他鮮少見過的氣性。
她索性拋開道理,帶著賭氣似的嗔意,
“規矩是活的,您只需一句話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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