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懂他的意思。可容述卻依舊摸不準她此刻究竟是清醒還是不清醒。
然而水波一劃，池中人還是朝他遊了過來。
容述稍鬆了口氣，腦子裡已開始盤算回屋後該在她那些抓痕上敷點什麼藥。
不然這樣沾著水，豈不更疼。
他視線寸步不離地跟著。
她卻沒有先靠近他，而是在隔著些許距離的地方抬起溼漉漉的藕白手臂。
指尖即將觸到他時，容述沒有催促也沒有出聲只自己將手又向前遞了遞。
卻未曾料到，一截白色蛇尾從她身前、兩人之間倏地竄出，
就在他的注視下一下子纏上了他伸出的手腕。
蛇尾瞬間裹住他的小臂，隨後用力一扯將他整個人直接拽下了水。
嘩啦一片水聲。
好在容述並非沒有反應過來她想做什麼，身形下墜時，他已經調轉了方向，避開撞上她的可能。
濺起的水打在他臉上。在水花與短暫的視線遮蔽間他摸索著池邊靠去。
身子全然落進水中。
這溫泉池原挖得深些，可他踩到池底時水也不過堪堪及他腰上。
他上身的白衣還是溼透了，衣料貼著胸膛，隱約顯出底下緊實的腹肌。
水珠順著他額角滑落，把那副清冷絕塵的俊美也染上了些別樣的誘色。
他靠坐在池邊，正要尋那拉他入水的罪魁禍首。
幽香襲來，身前忽然貼上一具柔軟溼黏的軀體，遏住了他接下來的動作。
“君堯，是你嗎？”
又啞又糯的鼻音，似哼哼出來的膩語貼著他耳根響起來。
比起被他忽然拖下水的無奈與氣惱，她又將他認成赫君堯。
這應該才是最教他生出惱意的事。
但容述不是隨意置氣的人，更何況是同一個已經不清醒的柔奼。
側目望向貼過來的她，蛇尾早已又纏上他的腰身，唇瓣在他下巴處翕張著，吐息溫熱。
這讓他毫不懷疑地想，她若真是那吸人精氣的妖物，此刻自己怕是早已被她吸乾了神魂精魄。
伸手按在她肩頭，施力一推，卻只一下就停住了。
顯然這推了更未推似的力道根本撼不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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