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位年輕的長官卻是和藹可親,又極講道理,幾人想著,這以後就是他們的靠山了,心裡又驚又喜。
“對了,前面不遠就是以前的盛昌商行,你們天天送煤,可知道原來的那幫人到哪裡去了。”
方秋白是無心之問,他驀然想起,這些人其實更適合做眼線。
如今政府下了通知,市區禁燒柴火,用煤油爐那是偶爾為之,長年燒,誰家都用不起。
市裡的人家都用小煤爐,工廠或是各個部門燒鍋爐,都是買煤買炭,而祝向同他們每天走街串巷,代人結賬,沒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
“哦,您說的是邱老闆啊,我們前天遇見他,搬到西區去了,改了名字,叫通達商行,對了,夥計都喊他王老闆,我正納悶暱,怎麼搬了家,連名字都改了。”
這番話讓隊員們全都精神大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趙松林剛想問話,方秋白阻止了他,說:“我以後想要找你,如何聯絡?”
“那容易,晚上十點到早上五點,我在孩兒巷住,到巷口一打聽送煤的老祝,人人知道。
平時,一百多名兄弟在西南區,八十名兄弟在中區,每個區有二十輛煤車,不管在哪個地,看到煤車問一嘴,我馬上就知道。”
方秋白笑了笑,說:“你這比電話還要方便,那行,明天有事,我讓人去找你,早點回家休息吧。”
送煤工極辛苦,每天要幹十五六個小時,沒有一天休息時間,所謂的新生活運動和他們無關。
“隊長,肥豬拱門吶,這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線索平白又撿回來了。”錢如風笑著說道。
“隊長這是好人有好報,都像你似的,光顧著喝酒,哪來的線索。”趙松林趁這機會,調侃了他一句。
“那就辛苦大家,連夜佈置,老錢,你帶著劉立安、鄭江北、魯大步在前門處設一個監視點,老趙,你帶著李默言、張保、伍本山在後門設一個監視點。
別怕花錢,按一天一塊錢去徵房子,我回去向組長彙報,杜家輝去拿相機和望遠鏡。”
緊急情況下,特務處辦案並不是租房,而是和軍隊一樣,臨時徵用。
夜裡十點了,陳少湘還在辦公室召集二三兩隊隊長會議,電訊科給了七八個可疑訊號,情報科卻一無所獲,戴處長從愚鈍到蠢材再到飯桶,越罵越難聽。
見方秋白敲門進來,陳少湘抬頭說:“不是讓你們休息嗎?閒不住?”
方秋白笑了笑,沒說話。
“行了,你們去吧,照我說的去做,醜話說在前面,戴處長撤我職之前,我先把你們都撤了。”
眾人離去,陳少湘揉了揉眉間,說:
“是不是案子還沒了乾淨?軍隊裡的事,鄭老闆說了,讓我別打聽,更不要管,你如果有事彙報,首接去找他。”
“組長,兩回事,這必須向你彙報。”
陳少湘是感覺到方秋白這裡有些收穫,只是不敢相信,一個新人,總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中三元,辦下三個案子吧。
“坐下說。”他疲憊之色盡去,精神振作起來。
等方秋白說完,陳少湘擊掌叫好:“奶奶的,我怎麼沒有想到呢?這送煤工如果能當眼線,南京城還有什麼事能瞞過我們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