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管是特務處還是黨部那幫人，又或是憲兵司令部或是稽查處，最喜歡的是在車行佈置眼線。
可黃包車這一行有一個缺陷，因為南京效仿上海，弄了一個牌照制度，一輛一百元的車，光是牌照費就要五百元，每月還有例錢。
再加上有限制車行發展的規定，所以，每家車行不過一兩百輛車，要想在車伕里布眼線，至少要把上百家車行都招攬了，這顯然做不到。
所以，陳少湘對方秋白這個切入點很興趣。
“組長，這事得慢慢來，我空下來，會安排的。眼下是個機會，得把這個潛伏小組抓了。”
“是、是，你人手不夠，總要監視幾天，網張大一些，這樣吧，我從二隊、三隊各抽五個人給你。”
“我就是這個意思，多謝組長。”
方秋白帶著人離開後，陳少湘來到鄭副處長的辦公室。
特務處兩位處長很少會在十二點鐘之前回家，原因是各地的站組，會在每晚十二點前陸續發來電報，尤其是東北、華北那地界，最近情報紛至。
“你的意思把盧隊長調走，讓秋白頂上來？他是不是太年輕，鎮不住場子？或是有人說，我們刻意提拔親信，他是我的人，特務處上下都知道。”
“老闆，這成績擺在這，誰都沒話說，我還沒見過剛進特務處就立大功的，我是擔心，你如果不用，戴處長會不會破格提拔？”
鄭副處長點點頭，他也想到了，手下能將，如果不是自己晉升的，是最窩囊的事。
“老盧不好糊弄，戴處長或許不同意。”
“不行就讓他當組長。”陳少湘笑嘻嘻的說。
“原來你存了這個心思，己經聽說了？”
“是，說是幾位副處長都不再兼科長一職。”
“你的資歷不夠，軍銜低了，科長暫時不要想，一個副科長，我以理據爭不是問題，結果好的話，代理科長，只是不要外傳，先做好本份的事，近來拿下一個案子，立了功，這事就十拿九穩了。”
職場上，鄭副處長從來是算無遺策，每一步都在他的精妙計算之中。
陳少湘思來想去，手裡的線索都是虛無縹緲，浮在空中一般，只有方秋白這個案子短期能見成效。
第二天的中午，方秋白正在監視點整理線索，短短半天時間，他己經收集了一大摞的材料，這時，陳少湘推門進來。
“組長，你怎麼來了？我這裡還早，起碼要十天才能收網。”
陳少湘微皺眉頭，想了想，讓屋裡的人出去，讓方秋白坐下，說：“我帶了二十個人來。”
方秋白一愣，他知道準是有變故，靜等他下文。
“我先說好，絕不是搶你功勞，我們兄弟二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能互相支援，絕不能互相拆臺。
案子還是你主持，我居中指揮協調，各領其功，為什麼帶這麼多人來，我是想著，快些了結，處裡的人事調整在即，鄭副處長的意思，有案子要儘快結。”
“理解，這是好事，我全力支援，線索己經彙總了一部分，組長過目後，儘快安排動手。”
方秋白也聽到一些風聲，錢如風在處里人緣很好，訊息靈通，綽號錢地保。
如果陳少湘升任副科長，自己至少可以擔任隊長，手下人多了，對今後的工作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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