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白抬頭看向屋頂,不等鄭忠明開口,伸手在那人臉上抹了一把,那人臉部肌肉抽搐,向後縮了一下。
“鄭上尉,勞煩你一件事,不知可否?”
“客氣,你說便是。”
“請將你宿舍的雪茄剪子拿來,我借用一下。”
鄭忠明從口袋裡把剪子掏出來,遞給他,說:“我帶著呢。”
銀色的雪茄剪和金色的打火機是鄭忠明的兩樣寶貝,平時拍上司馬屁用的,在培訓班沒少使。
雪茄剪不大,拇指和食指伸進兩邊的環中,中間可以合攏成圓,刃口極為鋒利。
方秋白將鐵圈套在王二棍右手食指上,說:“我數三,說出你的上線,不然,一根一根剪掉你所有的手指。”
他的聲音不高,但平靜得可怕,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三”話音剛落,方秋白咬著牙,一用力,“咔嚓” 清脆的骨頭斷裂聲。
手指齊根切斷,鮮血噴得鄭忠明滿臉都是,那截斷指落在地上,還抽搐了兩下。
慘叫聲震耳欲聾,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王二棍捧著手,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淒厲地嚎叫著。
血從斷口湧出,很快在地上匯成一小灘。屋子裡的人全部驚呆了,但兩名壯漢並沒有出言干涉。
鄭忠明顧不上擦拭臉上的血跡,他雙腿顫抖,聲音發顫:“秋、秋白,這、這怎麼辦?”
他想為江盈袖出口氣,沒想到方秋白真敢下毒手,這是真剪,不是嚇唬人。
“到醫務室去拿百寶丹和紗布,幫他止血,”方秋白的聲音依然平靜,說道:“還早著呢,不說,連腳趾都給他剪了。”
鄭忠明不但腿打哆嗦還有點暈血,根本挪不開步子,另一名學員叫杜家輝,是上過戰場的,極為冷靜,見鄭忠明這副熊樣,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跑,去拿藥。
方秋白並不著急,等杜家輝回來幫他止血包紮後,將雪茄剪又套在王二棍的左手食指上。
“你是行家,兩根食指沒了,手殘了一半,接下來是拇指,你要想好了。”
這次,他連一二三都沒有數,首接用力切下。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他身子讓開,切下手指後,雙手迅速抬起,一滴血都沒有濺到。
王二棍還在思考中,沒想到他出其不意,不按套路來,首接下手。又是一聲淒厲的嚎叫。
這次,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有人想過來檢視,幾名衛兵揹著槍站到門外守著,不讓任何人靠近。
杜家輝手腳很利索,灑藥止血,用紗布包紮,和方秋白配合默契,且臉上無絲毫表情。方秋白心想,這是個狠角色也是個好幫手。
十指連心,王二棍痛得開始抽搐,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在哆嗦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方秋白把雪茄剪的開口放到最大,套在他右手的拇指上,王二棍的眼裡流露出痛苦、恐懼、絕望混合的神情,這是崩潰的前兆。
方秋白稍稍等了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