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湘大氣的說道:
“好,我安排幾個人給你,明天在這裡開門營業,再派人去盛昌監視,你現在跟我回去審訊,這次,我要見見你的手段,雪茄剪我那裡有,送你一把。”
方秋白笑了笑,說:“組長,我的薪水抽不起雪茄,再說了,審訊未必是一招鮮吃遍天,我試試別的招,不然,切人手指的事,怕是要傳遍了。”
“帶著人和東西,趕緊回去,戴處長等著我回去彙報。”這是大事,鄭副處長不在,要第一時間向戴處長報告。
特務處的審訊室在最後一排平房,拘留室有八間,審訊室只有一間,裡面的設施很齊全,營造出的氛圍方秋白也感到滿意。
“先把掌櫃的帶來,另兩個人先醫治,要分別關押。”方秋白讓杜家輝帶人去辦。
掌櫃的明顯是個頭目,他開口,案子就好辦了。
這人三十多歲,長得精瘦,錢如風躍過櫃檯的那一腳,踹得他七葷八素,肋骨斷了數根,正喘著粗氣,像條被人狠揍了一頓的野狗。
往刑架上綁的時候,一臉痛苦的表情,居然還大呼小喊起來。
“把他衣服扒光,一件不留。”方秋白麵無表情的對兩名打手說。
這時候,特務處還沒有專門的審訊科,在行動科下面設了一個審訊組,有十幾個人,一名少校組長,幾名軍官,打手大多是軍中調來計程車官。
兩人動作嫻熟,一人扒衣服,另一人在準備炭爐、烙鐵,大桶裡加滿了粗鹽水,一包乾辣椒倒在小些的水桶裡,以他們的經驗,這些東西一會都能用上。
方秋白聽到外面的聲響,站在椅子上,透過審訊室上方的小窗格子,看到有人在修剪灌木。
“去,把他手裡的大鐵剪子借來。”
沾滿泥草的園藝鐵剪“咣噹”一聲,扔在了掌櫃面前。
方秋白向前站了一步,說:
“王二根在剪去兩根手指後就開口了,我只給你一個機會,之後,會堵上你的嘴,首到你死去。還有兩個人,不怕他們不說。”
掌櫃渾身光溜,屋外吹進一陣涼風,全身毛孔都豎了起來。方秋白沒說剪哪裡,但兩名打手不懷好意的目光掃過,他心裡是有數的。
看他不停的嚥著口水,方秋白揹著手,又往前走了兩步。
“其實,你說不說,我都知道你的身份,像你這樣非專業特工,一抓一大把,勸你別往死路上去。”
掌櫃疑惑的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王二根被捕,你們居然還不轉移,書店裡的人很雜,有海軍的,有幹過騎兵的,信鴿一天來三趟,這還能稱得上專業?說吧,我沒什麼耐心的。”
“既然閣下己經猜到了,我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了,在下川藤秀山,是滿鐵的高階職員,奉命負責走私,順便蒐集一些軍事情報。”
這在方秋白的意料之中,但他仍是有些沮喪,滿鐵算是日諜中最差一檔,感覺無味。
但人還是要認真審的,方秋白不是那種半途而廢之人。
兩個小時後,三個人的筆錄就寫好了,六十多頁紙,厚厚的一沓,陳少湘早就從戴處長那過來,方秋白寫一張,他看一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