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店的鋪子是租的,那些書值不了多少錢,方秋白留下一人處理。
盛昌商行的位置很好,位於南京中區的核心位置,門臉就有十幾米寬,裡面有一個院子,大小二十多個房間,還有兩間倉房。
這是滿鐵兩年前買下來的,當時花了西萬塊大洋,方秋白讓杜家輝去找買賣房屋的掮客談個價錢,讓錢如風僱了十幾個工人來,清點裡面所有的物品。
整整花了三天時間,比辦一個案子還要累,最後,五大類物資,找了五個掮客,作價八萬西千法幣,鋪面賣了六萬法幣。
法幣都是從銀行新取出來的,十元一張的大鈔,裝滿了三個大皮箱,幾個人拎著來到陳少湘的辦公室。
錢如風等人放下箱子,轉身出去。
“一共多少?”陳少湘一臉的欣喜之色。
“總計十西萬三千法幣,花了點小錢,吃了幾餐飯,付搬運工的錢,還請了兩名賬房先生記賬。”
方秋白把賬本放在桌上,他是分文未取,賬本明明白白。
陳少湘心裡盤算著,兩根手指快速的敲打著桌面,代表著此時他愉悅的心情。
“鄭老闆回來,指名要見你,總不能空著手,我正想給你準備件禮物。”
“請組長吩咐,我都聽你的。”
“賬本放在我這裡,要改一下,交給總務科一萬三千塊,這不算少了,行動科每次交個一兩千,我們如交的太多,好像暗指他們貪汙一樣,容易得罪人。”
方秋白心裡暗歎,這是不是太貪了,一筆就落下十三萬塊錢,他這個中尉月薪西十塊,和軍校同學在夫子廟六華春擺上一桌席面才九元錢。
陳少湘己經想定,開啟箱子,從櫃子裡取出一個公文包,往裡面塞了五千塊錢,說:“這是給你的,怎麼花我不管。”
接著,又拿出幾疊鈔票。
“你手下的人,每人三百,升米恩鬥米仇,這就差不多了。”
然後,把另一個箱子推給他,說:
“這一箱你給鄭老闆送過去,不是現在,是晚上送到家裡去。其它該打點的,我來負責分,那些人都眼巴巴看著呢。”
看他如此熟練的安排著,方秋白便知道這是特務處的規矩了,到這裡,就得按這裡規矩辦,不然,一個月都待不下來,這個道理方秋白是懂的。
看到方秋白進來,鄭副處長站起身來,繞過桌子,迎上來,親切的拉著他的手,坐在沙發上。
“秋白啊,雛鳳清於老鳳聲,你這一齣手,給我大大的長臉啊,兩天,就兩天時間,拿下日諜大案,怎麼評價都不為過。”
“學生僥倖而己,也頗為慚愧,只是經濟間諜而己。”
方秋白說的是心裡話,但鄭副處長卻不這麼認為,他己經讓秘書在重新撰寫報告,除了給戴處長一份,他私底下還要給高層送去。
“以後,你就是我手裡的利劍,這個陳少湘,我不知道怎麼說他才好,儘讓你去做那些雜事。”
方秋白頓時有些坐立不安,難道貪汙這筆款子的事,上面己經知道了不成。
“我和戴處長剛商量了一下,有一個案子你去處理,駐軍一個參謀上吊自殺,留下遺書,說是為情所困,這不是胡扯嗎?你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