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副主任搶先說道：“王處長，這和打仗不一樣，辦案得有耐心，光一個盜賊的口供，不足定罪。”
看著方秋白平靜的表情，王處長明白過來，他是智珠在握，早有計劃。
“我這不是著急嗎？秋白老弟，你快說說。”
兩個人現在一個比一個客氣，一口一個秋白，一口一個老弟，就算是戴處長在他們面前都沒有這個待遇。
“大茂商行跑不了，先監視著，我想先從熊子莊身邊的人下手，周治煒知道帶檔案回家的準確時間，一定是有內線。
之後，我還需要一臺最新式的錄音機，南京還沒有賣，聽說上海百貨公司有，價格不菲。”
這時候，錄音機是很新奇時髦的玩意，一臺新式的磁帶機是留聲機價格的二十倍，且貨源極少，連特務處都沒有裝備。
“這個你別管，我馬上給上海方面打電話，最遲明天送兩臺來。”
對於軍方來說，幾千塊錢的東西算什麼？九牛一毛罷了。
在審訊熊子莊身邊的幾個人之前，杜家輝把這兩天的監視記錄交給方秋白。
“這個勤務兵很可疑，一般人被關進來後，情緒都會很不穩定，那名參謀更是不時的大喊大叫，他卻一首沉默，看來內有隱情，先審他。”
參謀本部沒有拘留所和審訊室，只有幾間禁閉室。勤務兵被帶出來時，杜家輝給他戴上手銬腳鐐，這人頓時面如死灰一般，過了一會，竟然抽泣起來。
兩位將軍起初更懷疑那名參謀，見此情景，便知這人就是日本人的內線了。
只是那人一首在哭泣，卻不肯開口，方秋白溫和的說：
“這是一個蛇蠍女人，別再幫她瞞著了，你以為遇上了真心對你的人，卻不料是日本人設下的陷阱。”
“你，你怎麼知道？”
“你的鞋底快磨破了，襪子有一個洞，如果你為了錢，我想，早就買新的換了吧。”
“她叫黃薔薇，我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她說等有機會，和我遠走高飛時自然會告訴我。”
看著方秋白一行匆匆離去，兩位將軍頗為感慨。
“晉白兄，這個年輕人了不得，目光如炬，斷案如神。能不能想辦法調到參謀本部來？我看了他的檔案，陸軍軍官學校畢業，出自參謀本部的情報培訓班，這樣的人理應在軍隊，在特務處是耽誤了。”
賀副主任笑了笑，說：“怕是不太可能，說起來，我管著特務處，可實際上，不能插手任何事，你有這心思，我何嘗沒有？
昨天，向耀全兄提了一下，哪知他差點跟我翻臉，你知道的，他可是出了名的老實人。”
方秋白此時顧不上他們的心思，勤務兵被關禁閉後，這個綽號叫黃薔薇的女人有可能會隱匿起來，這人是破案的關鍵。
人確實是跑了，屋子裡空蕩蕩，連碗筷都拿走了。
“去，把祝向同找來，問問所有的人，誰認識這個女人？現在又搬到了何處？”
方秋白看到院門後面有煤爐的印，邊上還有一小堆煤渣，她買過煤球，就一定和祝向同的人打過交道。
祝向同很快就把跑這一片的幾個送煤工找來，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說：
“我記得呢，前天晚上我送完最後一車，路過這裡，見她大包小包的出來，找了兩部黃包車，嗯，車是陳記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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