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白眼睛一亮,盛昌商行的錢記在甲類賬,說明是正常生意,但山田又在乙類賬上記了別的,說明還有一筆不正常的錢和盛昌商行有關。
在他思考時,吳照聯主動說:“我記性不錯,盛昌商行的賬目我可以記下來,回家後抄錄下來,兩天後就可以給你了。”
“好,勞煩吳先生了,方某事後必有重謝。”
他手裡現在有盛昌商行的賬本,只要和吳照聯抄錄的資料核對,就知道差額是多少了。
回到臨時指揮部,趙松林正在院子裡走來走去,見他回來,扔掉手中的菸頭,迎了上來。
“隊長,人抓回來了,但見鬼了,沒找到傳遞的情報,這絕無可能,我明明看他們有身體的接觸。”
“人呢?”
“這裡不安全,押回處裡了。”
“住處搜了嗎?”
“搜了,一無所獲。”
“你跟我回去,我們審審,應該不會冤了他。”
被捕的兩個人出奇的冷靜,且很強硬的樣子。
“白景樺,你為什麼總在各個軍事要塞和基地附近繪畫?”
方秋白隱隱感到,這兩個人都不好審,二人有恃無恐的原因,是他們沒有找到傳遞的情報。
這樣情況下,一般審訊者不會下死手,因為誰也無法判斷,他們到底是不是冤枉的。
“這位先生的話有些奇怪,寫生當然要去人少的地方,這郊外,我哪裡知道什麼是要塞,什麼是基地的。”
方秋白看了他的手指,又掀開他的衣領檢視,心中確定沒有抓錯人。
把趙松林喊到隔壁房間,問道:“你把抓捕時的細節告訴我。”
“一開始,兩人在湖邊看似沒有接觸,可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後來在想,是我們盯的太緊了,情報還在畫家手裡。
於是,讓兩人去盯梢接頭的人,我帶人首接衝到他住處,搜了個底朝天,卻沒發現情報。”
“當時,這個畫家做了些什麼?”
“他說顏料要乾了,這東西挺貴,我同意讓他處理一下。”
方秋白驀然睜大眼睛,說:“問題就出在這,走,去他住處看看。”
來了畫家的住處,裡面很是凌亂,閣樓、臥室、客廳擺放著大小各異的畫架。
“不對,一般來說,畫家作畫會在畫室裡,不會這樣隨意擺放,走到哪畫到哪。”
方秋白本能的感覺到有問題,來到畫家處理過顏料的畫架前,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扔在一邊,幾個顏料瓶均擰上了蓋子,畫架上是一幅玄武湖油畫的半成品。
方秋白把抹布撿起來,捏住兩隻角,迎著陽光看去,這是塊普通的粗布,灰白色,此刻沾滿了各色顏料,紅的、黃的、藍的、綠的,混雜在一起,看起來和任何一個畫家的抹布沒什麼兩樣。
方秋白放在鼻端嗅了嗅,松節油的味道,混著油畫顏料的油脂氣息,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