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些木箱子。箱子的木板很新，漆都沒幹透，根本不像是舊賬冊。
而且，箱子蓋沒有蓋嚴，露出一條縫。從縫隙裡，方秋白看到了一疊疊整齊的銀元。
他伸手，把箱子蓋掀開。滿滿一箱銀元，在燈光下泛著白花花的銀光。
山本的臉色頓時一變，方秋白卻毫不顧忌，拿起一枚，銀元的正面是袁世凱頭像，背面是“壹圓”字樣，看起來和普通的袁大頭沒什麼區別。
方秋白心裡猛地一震，臉上卻不動聲色，隨手將銀元扔進去，說：
“還是在銀行當差好，滿眼都是錢，我們這樣窮酸只能看看了。”
山本心中稍鬆了口氣，心想，你要好處，倒沒什麼，我己經準備好了，只要不找茬就行。
方秋白合上筆記本，對扮做警察的趙松林說：
“今天的檢查就到這裡，山本經理，麻煩你在這份通知書上籤個字，證明我們檢查過了。”
山本經理機械地簽了字，又讓人拿來三個信封，每人一個。方秋白帶著人走出銀行，坐上車，揚長而去。
一名男子從角落裡緩緩的走出來，。
“山本君，這些人有些古怪，我剛才問了問，其它銀行未沒有接到通知，是衝著我們來的。”
“是，我也感覺到了，麻煩你儘快把這些銀元運走，一件不留。”
山本並不想搭理他，轉身離去。
車上，杜家輝忍不住問：“老大，這麼多的銀元，足以說明正金銀行違反政府規定，是可以處罰他們的。”
方秋白看著街上的人群，微微一笑，說：
“是假的，他們用假銀元套購中國的物資，再用真銀元轉走利潤。這事兒，比通達商行的走私案大得多。
一會，你們倆把人帶上，和曹峰聯絡，如果銀行再運出銀元，務必要全部截獲。”
陳少湘和鄭副處長在聽到彙報後，都做不了主，商議了半個鐘頭，鄭副處長帶著兩人來到戴處長辦公室。
特務處的辦公室條件很是一般，甚至還不如情報二科，戴處長的辦公室不過三十多個平方，設施很簡陋。
他個子不高，腰板挺得筆首，臉上很嚴肅，一開口便給了方秋白壓力。
“兩位科長上任後還是第一次到我這裡來，尤其是方秋白，倒是立了大功，卻像是躲著我。”
這話方秋白不好接，鄭副處長自然會幫他解圍。
“他案子一個接一個，又發現一起重案，我趕緊就帶著他過來報告。”
“哦，坐下說。”
戴處長最近很風光，委座屢屢當面誇讚，一多半是因為方秋白的原因。
他心裡大感遺憾，這個人如果是自己發現並培養的該有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