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地下錢莊高利貸放款的地方,生意做的大 ,規矩也多,要驗身份,戶籍卡、居住證一樣不能少。
方秋白的證件都是警察局幫著辦好的,一點毛病沒有,特務處的人本就有兩套證件。
再驗用來抵押的房契地契,更沒有問題,方秋白帶來的是情報二科的一處安全房。
坐在桌子後面的是個胖子,剃光了腦袋,發光鋥亮,臉上自始至終都無表情。
“你的房子值倆錢,但不會太多,我說個數,你看合不合適?”
方秋白亦是一臉木然,像是一個做買賣失敗的落魄商人,說:
“我只差一筆款應急,低於兩萬,我不如就賣了它。”
“那你再考慮考慮,我這裡最多貸一萬五,眼下,南京城的房價每天都在跌,我看你是個實在人,給你個面子。”
“不夠啊,這怎麼都不夠,我收糧食都得用現鈔。”方秋白像是在自言自語。
說著,他站起來,似乎想走了。
胖子忙隔著桌子拉住他,說:“急著用錢,我還有一個法子,不知道你合不合用,嗯,能給你三萬應急。”
“哦,先生你說說看。”方秋白一屁股坐下來。
“一萬五給你支票,按二分利算,這是天底下沒有的良心價,再給你一萬五的銀元,你去收糧食,現大洋更受待見。
這筆款子是三個月的短期,到期你帶兩萬八的本票來,房契地契都還給你。”
“還有這好事?你這銀元怕是?”
“鄉下人,看不出來。”
胖子從抽屜裡拿出一枚袁大頭來,吹了一下,放在耳邊,得意的笑了笑,輕輕放在他面前。
假銀元多為銅板包銀或鉛錫胎,一吹,聲音尖脆,是因為銅音重,二掂,感覺輕飄是比重不對,極易露餡。
方秋白拿起來一看,正是在正金銀行見到那款假銀元。
為透過一吹二掂的識別法,造假者精確摻入微量的銅和鋁。銅能增加硬度,鋁能顯著改變音訊,讓敲擊出來的聲音變得悠揚婉轉,模擬出真銀元那種柔和純正的“轉音”。
此時,國內尚無有人制作出如此逼真的假銀元,方秋白判斷,這極有可能是在日本國內製造運進來的。
“我們都分不清真假,鄉下人更分不出來。”方秋白把銀元遞給杜家輝,後者拿在手裡看了半天,搖了搖頭。
“那好,我們籤契約,今天晚上十點,按你契約上的地址,我把銀元送到你府上去。”
方秋白二人出門,一個尾巴跟上來,兩人裝作不知,首接來到一所宅院,進去休息。
跟蹤他們的人等了一會,回去交差。光頭胖子這才放下心,把單子揣在袖子裡,開啟後院門出去了。
趙松林帶著人緊跟著在後面,過了半小時,方秋白接到電話。
“你們守在那,天黑後開始行動。”
方秋白己經知道了錢莊的運作模式,白天各個點把單子送過來,晚上去送假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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