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個人怎麼辦?”
“我們信守承諾,放了他。”
“這,啊,好的,放人。”李局長心想,這方副科長還是年輕啊,小偷的話怎麼能輕信?起碼要等抓到人後才能放他。
曹峰一首站在方秋白身邊,他是第一個領悟上司意圖的,提前就出了警察局。
等張桂蘭出來,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方秋白則是過了一會,帶著幾名隊員走上街,一邊走著,一邊看路邊的梧桐落葉。
曹峰抓起一把樹葉,塞在口袋裡,走一節,將樹葉的梗部打個結,再扔到地下。
張桂蘭算是小心的,連續回頭後,確認沒有人跟蹤,這才快步向前去。
這些江湖上的盜賊算是有組織的人,長期和警察鬥智鬥勇,但和專業特工比起來,就差遠了。
張桂蘭進了一條小巷,這裡離夫子廟不遠,但都是舊土磚房,大多是貧民居住。
“二哥回來了。”
“警察沒拿你怎麼吧?”
張桂蘭得意的說:“黑狗子算什麼,我施計小計,就騙他們去江北了。”
賊頭年紀不大,手裡拿著一張撲克,正不停的在手裡翻轉著,他是靠三張牌的騙術起家的。
“這個李小山的底己經摸到了,特麼的,摟錢摟到我們爺們的眼皮底下,就等你回來,帶幾個人去,至少要留下一半的款子,否則就廢了他。”
“行,我這就去,警察和特務處的人滿世界找他,還不去就歇菜了,不過,風聲緊,找到他後,我去當塗鄉下躲兩個月。”
“怕什麼,管他什麼警察局、特務處,去吧,搶在他們前面。”
賊窩裡出來八九個人,人人腰間別著一把攮子,出門往夫子廟西邊去。
此時的夫子廟,格局很有意思,以文德橋為界,橋北是夫子廟、江南貢院,是讀書人拜孔子、考功名的地方;
橋南就是舊院所在的石壩街一帶,是青樓妓院的聚集地。一橋之隔,一頭是聖賢書,一頭是風月場。
委座發起“新生活運動”,南京,作為首都,自然要做表率。於是,官方陸續出臺過禁娼令、禁舞令,出動軍警對夫子廟一帶進行過多次清查。
只是這些動作就像一陣風吹過,風聲過後,這些娼妓又開始盛行,比之前規模更盛。
李小山正摟著小桃紅躺在柔軟的大床上,他本準備離開南京,可是在小桃紅溫言軟語下,又多待了兩天。
門外,隔著巷子,能聽見琵琶聲、笑聲、划拳聲,還有老鴇送客時的寒暄聲。
“我得走了,再給你五百塊錢,夠你花一陣子了,等過些日子,我做買賣回來,再找你。”
小桃紅盯著他遞來的五百塊錢,臉上一絲笑意沒有,這個男人委實小氣,趁他上茅房,她偷看過他箱子,裡面足有價值五六萬的錢物,不然她哪會曲意逢迎,使出全身的本事來?
樓下響起輕微的腳步聲,李小山”嗖“的從床上躍起,拎起箱子翻過窗戶。
他聽出聲響,至少是七八人走了上來,而是躡手躡腳的那種,一定是對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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