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長帶來的一個好訊息,戰區長官同意了方秋白的方案,並讓師裡全力配合。
三人商議了近三小時,有些事情還要及時通報戰區,一是需要支援,二是以防友軍誤會。
“秋白老弟,去睡一會吧,其餘小事,交給李處長辦,明天一早行動。”
“多謝師長關心,可幹我們這一行的,休息是件很奢侈的事,還是請軍法處把西名內奸抓起來,我來審一審。師長放心,這些人我都不帶走,交給貴部處置。”
張師長本是擔心這些軍官被帶到特務處,審訊下來,他們萬一胡言亂語,上頭知道,自己難免吃瓜落,方秋白這麼說,那就沒問題了。
抓捕行動在凌晨西點同時展開。
李培德和方秋白親自帶著憲兵來到機要室。
王傳銘正在沉睡中,他住在師部後面的一間小屋裡,門口掛著一塊布簾子。
杜家輝掀開簾子,閃身進去,一秒鐘後,裡面傳來一聲悶哼。
方秋白走進去時,王德銘己經被按在了床上,只穿了一條短褲,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臉上滿是驚恐。
“李處長,這是為什麼?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李培德在後面冷冷的說:“為什麼你不明白嗎?東窗事發了,就別再裝了。”
王傳銘的嘴唇哆嗦著,沒有說話,痛苦的閉上眼睛。
幾名隊員在屋子裡搜查,大戰之時,部隊不時換防,王傳銘藏的東西都在一隻小皮箱裡。
裡面是一部收音機,幾沓美金、十幾根金條,還有一本小冊子。
方秋白開啟收音機,裡面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王傳銘沒有太多的經驗,收聽完後,沒有把頻率調走。
小冊子是一本《唐詩三百首》,方秋白舉到王德銘面前:“你的呼叫時間是幾點?”
“晚上六點和十二點,各呼叫兩次,這是譯本。”王傳銘的臉白得像紙。
“帶走,送到審訊室,李處長,請彙報張師長,師部封鎖兩天,準進不準出,看看明天特高課會給他下什麼指令。”
審完幾人後,方秋白走出屋子,站在院子裡,抽著煙,抬頭看向天空。
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但遠處炮聲不斷,不時有紅光閃過,把夜幕撕開。
“秋白,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吧,明天夠你忙的。”李培德走到他的身邊說。
方秋白搖搖頭,沒有說話,仍在思索著。
“在想什麼?是不是還有漏網之魚?”
“是,李處長,你想想,在南京時,秦升明那個案子留了一個尾巴,參謀處的保險櫃倒底是誰開啟的?”
李培德愣住了,他沒想到,方秋白的思路又來到上一個案子。
“會不會是佐藤健五,他可能沒有說實話,這小鬼子得好好揍一頓才行。”
方秋白微微一笑,說:“他不是不說,是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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